“今晚跟在我边，什么都不用，坐着就好。”

渊了，海蓝的睛清澈无辜。

安妮看着他的脸，心里那烦躁压去了一些。

不那个阿瑞斯打的什么算盘，至少今晚她手里还有一张赏心悦目的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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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星准时现在东厅。

没穿斗篷的洛星看起来清瘦、苍白，一黑的发随意地拢在耳后，那双微微上挑的桃在烛光显得格外醒目。他的气质跟满厅的贵族格格不——不是那心修饰后的格格不，而是一天然的、懒洋洋的疏离。

走大厅的时候，他快速扫了一圈。

条形的宴会桌铺着红的桌布，银质餐得能照人。安妮坐在主位左侧，渊挨着她坐着，白的衣服把他衬得愈发像一尊漂亮的瓷人偶。

主位右侧空着，是留给阿瑞斯的。

洛星被安排在末席，他坐来，给自己倒了杯，顺便用余光确认了渊的状态。

小人鱼坐得端端正正，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，安妮偶尔侧跟他耳语几句，他就微微，表温顺。

演得不错。

洛星正想收回视线，手腕上的丝线突然轻轻震了一——小人鱼察觉到他的视线，跟他打了个招呼。

洛星不着痕迹地勾起嘴角，用指尖在桌面回了一个极微弱的力脉冲。

收到了，小祖宗。

几乎是同一时间，东厅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了。

阿瑞斯走了来。

第一看过去，这个人不像是个王。

他的和洛星差不多，但格更宽，肩膀很平，背得笔直，走路的姿势带着年骑和执剑留的习惯——重心略低，脚步稳而有弹。

棕的发剪得很短，棱角分明的面线条。不算英俊，但五官邃，是那看一就知不好惹的类型。

他穿着一灰的军礼服，没有多余的装饰，只在左别了一枚伊瑟兰的银鹰勋章。跟安妮浑上恨不得把整个国库穿来的风格截然不同。

跟在他后半步的，是一个穿蓝袍的灰白短发男人——赛勒斯。

洛星端着杯的手没有任何变化，但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集中在了那个法师上。

赛勒斯大厅的时候，浅灰的睛不动声地扫了一圈。洛星觉到一极轻微的力量掠过自己——是对方在用知扫描全场。

洛星把的力压到了最低，低到几乎和普通人无异。这程度的伪装，除非赛勒斯走到他面前一尺之仔细探查，否则不可能识破。

果然，对方的知力匀速扫过他上，没有停留。

洛星不不慢地喝了。

阿瑞斯走到主位，没有坐，而是先冲安妮微微颔首：“安妮殿，叨扰了。”

安妮站起来回礼，脸上的笑容恰到好：“阿瑞斯殿请坐。”

阿瑞斯坐来。他的视线从安妮脸上移到了她边的渊，停了两秒。

渊微微低着，银白的睫在烛光投了一小片影。安妮注意到阿瑞斯的注意力，主动开介绍：

“这是我的一个随侍。在海边捡到的，不能说话，但很乖巧。”

阿瑞斯对渊了，没有多说什么。他的视线继续往移，扫过宴会桌两侧坐着的人——格萨的几个贵族，几个商人代表，然后是末席。

他的视线在洛星上停住了。

洛星正在用餐刀切一块烤得过老的鹿。

格萨厨房的手艺实在不怎么样，鹿得快赶上鞋底了，酱也齁咸。他面不改地把切成小块，慢慢往嘴里送，吃相斯文，速度不快不慢，是一个有教养的学者该有的样。

安妮注意到了阿瑞斯的视线方向，顺着看过去。

“那位是近日来城堡帮忙调查仆人死因的学者。”她端起酒杯抿了一，语气很随意，“自称是伊瑟兰皇家学院来的——洛林先生。”

她在“自称”两个字上加了一重音。

阿瑞斯转回来，嘴角微微牵动了一。

“是吗。”

他没有接着追问，而是举杯向安妮示意了一，开始聊一些无关痛的话题——天气、格萨港的渔获、北航线的海盗问题。

安妮合得滴不漏，两个人在餐桌上你来我往，每句话都暗藏机锋，面上却和和气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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