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鱼王为疯（完）

洛星在海底的日，以一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方式，平静地展开了。

将之称为摆烂是一都不夸张。

他每天睡到自然醒——虽然在这终年不见光的海里，“自然醒”完全取决于他的生钟。渊给他脖上挂的那颗海神之心确实好用，大的生命力源源不断地涌，修复着契约反噬留的暗伤。

那颗宝石在他肤上贴着，温凉的，像极了某只人鱼偏低的温。

海神之心在海中汇聚的力会自动形成一个薄薄的护罩，隔绝压，过滤海，让他这个纯人类能在海底活得比鱼还自在。

渊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。

每天清晨，渊会亲自去捕捉最新鲜的材。

他熟知每一片海域哪里的扇贝最，哪里的海虾最鲜甜。回来后要么嘴对嘴地喂他，要么坐在床边看着他吃，自己反而不怎么吃。

渊白天大分时间都不在。

作为人鱼帝国的新王，他有太多事务要理——那些被镇压的旧贵族时不时地闹事，周边海域的落需要安抚或威慑，还有繁重的政务需要他决策。

洛星一个人待在寝殿里，偶尔翻翻渊从宝库里搬来的各古籍和法书。

那些书大多是海通用语写成的，他读起来有些吃力，但也不是完全看不懂。累了就在壳床上躺着，看着那些夜光珍珠发呆。

偶尔他也会想，他这是不是被包养了？

吃穿用度全是最好的，有人伺候，不用工作，每天只需要躺着。

怎么说呢……就还舒服的。

-

一晃两年过去。

洛星觉得，自己这大概就是被圈养了。

吃穿用度，无一不是人鱼帝国最级的珍品。住的是历代人鱼王才能住的寝殿，睡的是千年母的壳的床，盖的是比云还的海藻丝被。

他什么都不用。

渊把他照顾得像个废人。

作为新任的人鱼王，渊白天有理不完的政务。那些被血腥镇压去的旧贵族势力盘错节，需要时刻敲打；周边海域的附属落时常有，需要他亲自去调停或是威慑。

渊总是行匆匆地离开，又在夜后准时归来。

他会带着最新鲜的材，坐在床边，固执地用嘴对嘴的方式，一一喂给洛星。

洛星抗议无效，只能躺平。

有海神之心护着他，在万米海里活得比谁都滋。渊的亲吻和喂虽然黏糊得过分，但……习惯了就好。

只是偶尔，他还是会想念一些别的东西。

比如，烤熟的。

于是，趁着今晚月正好，渊又被几个章鱼老绊住，洛星实施了他策划已久的“越狱”计划。

他熟门熟路地避开巡逻的卫兵，顺着一条隐秘的，悄无声息地溜了固若金汤的人鱼王。

海面的风带着咸的气息，在脸上，是一久违的自由。

洛星找了块净的礁石，从礁石里抠几块木柴——这是他上次“越狱”时偷偷藏在礁石里的，再用法搓一缕火星。

火苗燃起，橘红的光驱散了周围的黑暗。

他架起一尾理净的海鱼，耐心地翻烤着。

油脂滴落在火堆上，发“滋啦”的轻响，郁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。

海底的再鲜，终究是生冷之。作为一个人类，洛星的胃偶尔还是会怀念这被火焰烹调过的味。

鱼被烤得金黄酥脆，鱼散发着诱人的焦香。

洛星等不及了，扯一大块鱼，了气，嘴里。

好吃。

外酥里，咸香可。

他满足地眯起，刚准备再啃第二，后的海面却毫无征兆地“哗啦”一声破开。

一个影破而，带起的浇熄了小半个火堆。

洛星意识回。

月光，那人悬停在半空中，银白的发如动的月华，冰蓝的鱼尾在空中划一优的弧线，鳞片折着清冷的光。

是渊。

两年的时光，褪去了他脸上最后的青涩与雌雄莫辨的致，脸廓变得更加邃分明，颌线利落，鼻梁，肩膀也宽阔了不少。

那张脸，从一极致纯洁的，蜕变成了一惊心动魄的、带着烈侵略的俊。

唯一不变的，是他那双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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