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不能让你又饭又买菜，我付吧。”于山栖试图推开徐烈，结果发现这人沉得超乎想象，而且于山栖还在生病，怎么推徐烈都纹丝不动。

“很公平啊，你请我吃面，我请客买菜，扯平了。”

“我什么时候请你吃面——”

“刚才啊，”徐烈一脸理直气壮，“要不是你说吃面，我是不可能来吃的。多亏了你我才能吃上面呢。”

于山栖张嘴想说他这是胡搅蛮缠，但看到徐烈已经付了钱开始装袋，那话就又咽了回去。

大不了……和上次的曲奇一样，以后再还他。

……

回宿舍后，徐烈直接了厨房。于山栖把外脱来叠好，搭在沙发扶手上。他犹豫了一，还是走到厨房门靠着门框看着徐烈忙碌的背影。

徐烈系着围裙着案板切，手起刀落，很稳很快。

于山栖不禁神，这还是他第一次认真看徐烈饭，第一次发现徐烈饭的时候手这样稳。

他以前见这双手打篮球，翻书，转笔……每件事都带着些漫不经心的懒散。但切菜的时候没有多余的动作，没有转手腕的哨，每刀都脆利落，显得沉稳实在了许多。

“站着不累吗?”

徐烈开的时候没有回，手上还切着葱。

于山栖：“……不累。”

“不累也去坐着。”

于山栖没动，靠着门框又站了一会儿，开问：“你就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?”

他总觉得坐着等吃饭，实在太尴尬了，就好像彻彻底底依赖徐烈这个人，离不开了似的。

“有。”

“什么?”于山栖神一振。

“去沙发上坐着，把毯盖上，等着吃饭。”

于山栖：“……”

==========作者有话说:==========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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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阂

于山栖看了徐烈一，徐烈依旧没回，但耳廓那一圈极淡的红说明了一切。

于山栖没有揭穿，转走回客厅，坐到沙发上。他本想伸手去拿一旁茶几柜里的毯，但转看到扶手上搭着的外，犹豫了一，重新将外披在了肩上。

油和葱姜蒜迸溅的香气弥散开来，于山栖靠坐在沙发上，只是闭目养神，便已觉得胃里的。

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，等于山栖再醒来的时候，是被徐烈拍醒的。

于山栖睁开，发现自己歪在沙发扶手上，肩上的外了一半来。徐烈蹲在沙发边拍他肩膀：

“醒醒，吃饭了。”

于山栖坐起来的时候，客厅的灯已经打开了。餐桌上摆着两碗气腾腾的面。汤底清澈香，整整齐齐码在面条上，小青菜和煎上撒了些小葱和芝麻。徐烈那份还浇了些辣椒油。

“知你想吃辣，但你还病着，吃了嗓会哑。”徐烈安抚，“等你好了我再辣的。”

坐在那碗面前，气蒸腾着熏了于山栖的睛。隔着一片白雾，能看见徐烈关切的目光若隐若现。

也不知是不是病人就容易多愁善，于山栖鼻一酸，声音都有些哽咽了：

“为什么要对我好?”

徐烈被问得愣住了，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，犹豫了半天才说：

“我妈说了得互相照顾……”

“为什么要拿阿姨当借来对我好?为什么总不承认你——”

话音戛然而止，汽上涌，于山栖前模糊一片，说不清是汽还是什么。

明明是想对自己好，为什么徐烈这个讨厌鬼，总是要用上一堆七八糟的理由来遮掩。就好像对他好是什么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。

明明最开始只是普通室友关系的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模糊混?

于山栖喜清晰净的关系边界，这样的混让他手足无措。

徐烈张了张嘴，有些刻意地避开于山栖的目光，一向伶牙俐齿的人沉默半晌，只憋一句：

“你先吃饭。”

可能是烧得更厉害了，于山栖里红血丝极多，睛一片通红。他咬着，瞪着徐烈看了一会儿，恨恨咬牙：

“徐烈，你真好样的。”

徐烈没说话，持以沉默对抗着。

餐桌上的气氛一时凝固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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