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烈连珠炮似的讲了一分多钟，只觉得燥，才停来气。期间不忘把于山栖从到脚转着圈检查一遍，确认一块都没破才松了气。

“你发什么疯?项目不来就不来，大不了跟教授说不了，你至于……”

于山栖话还没说完，声音就渐渐低了去，徐烈屏住呼等了一会儿，再抬，就见于山栖已经趴在自己上睡着了，底一片青黑，睡得也并不安稳。

一阵尖锐的爆鸣声响起，就要穿透他耳。他猛地一颤，从噩梦中骤然惊醒，如同从泥潭中挣。心脏在腔狂不止，仿佛要冲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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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年假期结束之后，项目正式冲刺阶段。安德斯教授突然通知把验收时间提前了一周，顿时哀鸿遍野骂声一片。但安德斯教授是本院了名的固执，再怎么抱怨也无法改变ddl了。所有人瞬间被ddl的重压压得不过气。

拖着疲惫不堪，如同被卡车碾压了的，于山栖撑着用冷洗了把脸，冻得他浑一颤。

“我不是，我就是太困了……”

徐烈：“……”

反观于山栖，盯着徐烈开开合合的嘴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似乎是在说自己。几次张嘴都没发声音，最后才声音嘶哑地说：

徐烈在面垫着，被砸得脸扭曲也没吭声。

于山栖一气，打开房间的灯，刺的白光亮起，照得房间的一切都有些过分得亮。

凌晨03：46。

“锅里炖了汤，你要不要喝一碗?”

半晌，于山栖才平静了些，从枕边找到手机，被屏幕亮光刺得睁不开。

把于山栖抱着放在床上，盖好被再掖住被角后，徐烈才轻手轻脚地走来，继续对着电脑屏幕和数据较劲。

凌晨三半。

最后无奈，徐烈只能把饭菜端到于山栖桌边，盯着他威胁他，少吃一就罚他再亲一次，才能勉得于山栖一个“休息五分钟吃饭”的退让。

徐烈一惊，飞扑过去把于山栖一把扯回来，两人一起重重倒在床上，发一声闷响！

见徐烈气得生烟，于山栖这才勉同意休息一。

这分数据他和托比已经整理了半个月了，反倒是越理越，几乎要全废除重新实验。几个大实验室都跑遍了，数据依旧没有收集完整，距离ddl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，他实在无法保证是否能顺利完成这次项目。

像，的确不错。

于山栖有气无力地摆摆手，走房间，换衣服，然后一脸迷茫地站在床边。

徐烈喊他吃饭的次数越来越多，得到回应的次数却越来越少。于山栖每次都抬说“等我把这段写完”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
客厅里，徐烈的电脑还摆在茶几上，吊灯已经关了，徐烈没回房间，坐在地上，背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。

于山栖本就是工作狂，再加上ddl的迫，更别提他还和托比这个可怕的力搭档，两个人狂揽四人小组里80％的工作，瞬间又回到了那一天三杯咖啡，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的状态。

于山栖倏地坐起，前一黑，大着气，双手在心，竭力压想要呕吐的冲动。

见状，徐烈觉得不对劲，门也没敲，推门来，就见于山栖困得睛都快睁不开了，站在窗边一副摇摇坠的模样。

抬看，镜里，自己圈一片乌青，脸冷峻惨白，嘴一丝血都没有了，看上去脸颊都瘦了一圈，本就锐利的颌线愈发瘦削锋利。

……

还一个小时呢，自己恨不得给他药，让这个不惜的笨睡上三天三夜才好。

他刚才要什么来着?

于山栖痛裂，冷汗涔涔，碎发被汗浸了，黏在额角一缕一缕的。

周四晚上，于山栖从研讨室回来已经将近十二了。门的时候，徐烈正一脸幽怨地坐在沙发上敲键盘，看见他回来，立刻放电脑喊他：

……

不知写了多久，等于山栖再抬的时候，窗外的天已经从一片墨般的黑变成了闪着光的浅灰。

“那我先睡一会儿，一个小时，一个小时后你喊我起来，我继续改……”

坐在电脑屏幕前，看着还未成型的论文，于山栖了眉心。

于山栖抿抿，随手泼了一把凉在镜上，镜中的人脸变得模糊扭曲。

“困就睡觉！你今天和托比的那一part我看过了，我也了解过，我来修改，你睡觉行不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