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瓶晃了一，看着就要倒来。于山栖和徐烈几乎是同时伸手去接。两人的手臂撞在一起，玻璃瓶从两人指尖落，砸在地上碎了一地。

槽里，烧杯倾倒，缓缓淌而，有一圈厚厚的白泡沫。

玻璃碎片飞溅的声音和一刺鼻的白烟同时升起来。通风系统顿时加排风，实验室的报警响起，持续尖锐的声响直直刺耳！

于山栖被呛得连连往退后，后背撞上作台，警报在持续尖叫，喊得人痛裂。

他意识往门的方向看了一，门开着，就在五步以外。

但白烟正在飞速朝那个方向蔓延，像一层被拉开的幕布，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。

他刚往前迈了一步，脚边踢到了什么东西——

刚才摔碎的玻璃瓶碎片散了一地，几块碎片被踩得飞溅起来，过他小，划两血痕。

徐烈的声音从白烟里传过来，很近，带着命令的语气：

“别往那边走！”

于山栖还没来得及反应，手腕就被一把抓住了。徐烈把他往走廊反方向拽过去，那里的窗开着，通风的力正在把白烟往那个方向拉。

两人跑了几步，钻了一个设备退役没来得及换新而留的空间里。

白烟在动，被窗的气裹着往外面散去，在狭小的空间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涡。

“你刚才，”徐烈着气，还没恢复平静，语气带着些责问，“为什么要往门跑？”

“在那边。”

“那是烟的方向，你冲去就到了。”徐烈蹙着眉，捧着于山栖的脸检查他的瞳孔。

于山栖盯着他看：

“你冲烟里拉着我的时候也没犹豫。”

“犹豫一秒你就到烟了！”

于山栖靠在龛的墙上，凉意隔着衣渗背脊，呼还是有一急促。他错了事似的，扯着徐烈的实验服袖晃了晃，不敢看他。

确认于山栖脸无异常后，徐烈才松了气，随手了于山栖的发：

“觉怎么样？”

“没事。”于山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很轻，“没到。”

白烟还在动。两人贴在一起，于山栖能觉到徐烈的呼就在他耳边，很近，，节奏还有些急促。

“为什么要冲烟里……”

“不然你会被烟呛到。”

“你也会啊。”

“我不怕，”徐烈说，“我怕你呛到，你病刚好，再喊一次急救，我和保险公司都要受不了了。”

于山栖的手垂在侧，闻言微微动了一，然后试探着伸手，碰了碰徐烈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。

徐烈忽地浑一僵，盯着前方一动也不敢动了。半晌，他才小心翼翼张开手指，试探着把于山栖的手扣自己手中。掌心贴着掌心，指扣着指。

于山栖低看着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，又抬看着徐烈的睛。

白烟还在动，警报还在远嘶鸣，但那些喧嚣似乎都被这片狭小的空间隔离开了。

“徐烈，你知吗?”于山栖突然开，“其实那天晚上，我记得你说的几句话。”

徐烈心脏猛地一，连看于山栖一的勇气都没有了。

“那晚，你问我觉得你怎么样，你说调酒是你故意学的，你说柏杉不如你，你说你就敢说，你还说你最喜——”

徐烈一把捂住于山栖的嘴，于山栖瞪大睛，唔唔唔说不话。

徐烈看着他，距离近到能数清他睫的弧度，烟雾散的光线在两人之间动着。

“我说——所有你以为是巧合的事，都不是巧合。学校是故意的。宿舍是故意的。那晚的酒也是故意的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，每一个字都落得小心而珍重，“我喜你，也是故意的。”

于山栖安静地听完了，然后他拨开徐烈的手，向前倾了倾，吻了徐烈。

他的贴上去很轻，只是一个小心翼翼的试探。他觉到徐烈的手指微微收了，然后，另一只手贴在了他的侧脸上，掌心的温度覆着他的肤，温的。

那个吻慢慢加了，灼的在腔中弥散开来。那被包裹被被掠夺的觉无时无刻不在缠绕着他。于山栖只觉得手脚发麻，神都有些涣散了。

但于山栖没有退开，过了一会儿，他脸涨得通红，嘴有些了，微微偏开，鼻尖蹭着徐烈的鼻尖，呼缠在一起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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