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无声，燕兰章却仿佛已经听见了众人心底，那些对他未曾宣之于的叹惋与唏嘘。

甚至，连他的话也没有接。

“上将在外征战太久，许是忘记了联的刑罚制度。”

这几分足够让众人舒缓上几气。

他们会赞叹他何其丽，何其贵，为等级最的s级oga，他温柔、面、善良，甚至痴至此。

燕兰章这才缓缓转过，循声望去。

就在这时，另一缕信息素缓缓散开。

周遭旁观的人都受了波及，不少人脸发白，形微晃，已是摇摇坠。

那两人脸惨白，勉撑着站直，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，随即如蒙大赦般仓皇逃离了大厅，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那样近乎本能的维护，那样不假思索的偏袒，都不是给他的。

远不似此刻，护着旁人时那份不容置疑的。

有阶的alpha在闻到他味的一瞬间，便目贪婪，黏腻地落在他上，又迫于他的份，不敢太过放肆。

也有oga被这气息安抚，脸颊微微泛红，带着几分羞怯向他低声谢。

因为他真正想引的那个人，目光只在他上停了一瞬，便淡漠地移开了。

燕兰章死死盯着他绷的颌，盯着他底覆着的那层寒意，神一沉了去。

而他能从梁文声那里得到的，向来只有客气，疏离，和恰到好的冷淡。

那里正搭着几葱白纤细的手指。

那些自以为隐晦的目光，仍旧若有若无地停留在原地的三个人上，来回审视，揣测，窥探，像一张无声收拢的网。

辛辣烈的沉香气味如乌云压城，得人几乎不过气。

他低低念这个名字，面上神未变，嗓音却冷得骇人，字字都像是从齿间碾来的。

这是燕兰章最熟悉的信息素。

他的目光落在梁文声腰侧。

那是属于s级oga的气息，清新而淡雅，像霜雪初降，轻而无声地覆上来，在顷刻之间将那千斤般沉重的压制缓和了几分。

不等那两个alpha将辩解的话说完，空气中那骇人的压迫便愈发沉重起来。

燕兰章面上仍是一派温和斯文，唯有在西袋里的那只手，指节扣，才几分此刻压抑至极的绪。

哪怕他与梁文声早已有婚约在，梁文声也依旧能这样毫不顾忌他的颜面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堂而皇之地护着另一个oga。

他的信息素也如他本人一般，清雅、冷冽，尾调却浮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意。

辛辣而冷冽，只极淡的一缕，便已压得那两个方才还恶言的alpha脸煞白，脊背猛地弯去，颅几乎垂到尘埃里，连膝弯都隐隐发，像是一刻便要跪伏去。

梁文声只是居临地望向那两个言不逊的alpha，冷冷吐一个字：“。”

不远，两个形大的alpha正围着一位眶发红的oga，言辞刻薄，恶意昭然。

另一人也嗤笑：“听说你因为给矿石富商唱歌，要被娶去第四任伴侣？真是把皇室的脸都丢尽了。”

元宁抖了，恍然大悟般将手指松开，又抱歉地想要将那褶皱的西装抚平。

燕兰章缓步走近，嗓音温和，“无故以信息素压制他人，是要判刑的。”

燕兰章于是津津有味地欣赏了片刻，刚准备移开目光，这一隅的空气却骤然一沉。

燕兰章看见梁文声微微侧过，低声问了元宁一句。随即顿了一，抬起手，用手背极轻地碰了碰腰侧那几手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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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站直，看到梁文声冷着面孔，大步自人群中走来，径直挡在那名柔的oga前，将人护到了后。

一极压迫的信息素无声漫开。

燕兰章的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。

这样的场面在这地方从不算稀奇。

燕兰章只淡淡了，心里没有半分波澜。

“元、宁。”

“我们……”

元宁攥的那一小块银灰布料，就像他此刻被攥的心。

可众人的视线却并未随着那两人的离去而散开。

他们还会替他不值，觉得他明明样样都好，却怎么好像始终得不到上将的心。

“你还好吗？”

只是，被他们讥讽奚落的人，是燕兰章最厌恶的那一个——元宁，皇室里那个徒有虚名的二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