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兰章的办公室里浮着一很清新的气味，冷淡、净，空气像被细细筛过一遍，整间屋整洁得不染尘埃。

秘书和助手被留在办公室外面，两人一前一后走，房门无声合拢。

梁肖东微微眯，似笑非笑：“这味很好闻。仿照你信息素的？”

燕兰章背对着走到办公桌前，闻言未回，只淡淡：“最新研制的除味剂而已。梁若是喜，一会儿我让助手给你拿几瓶。”他边说，边拿起办公桌上的资料整理。

梁肖东轻轻哼笑一声，当作没听见燕兰章话里微妙的敌对意味。

梁肖东一边慢悠悠地环顾四周，一边不动声地打量这间办公室。

沉默片刻后，才像终于想起了自己此行的正题：“新型诱导剂的成分，计量上恐怕还得再减少一些，不然很容易被定成‘生理控制技术’。”

燕兰章转过，将资料递给梁肖东。

“所有数据都在里面。梁拿回去，讨论个成果以后，我们再谈吧。”

梁肖东半倚在办公桌前，带着一刻意的松散。

他伸手接过那叠资料，没有立刻低去翻，直直看向燕兰章，话锋忽然一转：“你知不知，文声最近一直在找医学领域研究的专家？”

他说这话时，目光牢牢锁在燕兰章脸上。

他总觉得这背后一定藏着什么。

梁文声平白无故，为什么要找什么专家？放着燕兰章这样最懂这一领域的人不问，却偏偏绕开他，转而去找旁人。

这很反常。

所以，他想从燕兰章脸上找一破绽，一线索，或者一足够让人顺藤摸瓜的答案。

可燕兰章只是极轻地怔了一，没有半分猝不及防的慌。

“他没有跟我提过。”燕兰章垂，轻声说。

他的睫在冷白的灯光投一小片淡淡的影，隐约闪受伤的神，“他应该告诉我的，毕竟，这方面我一直在研究。”

梁肖东底掠过一丝狐疑。

一时有些拿不准，也许燕兰章真不知。

他又想起最近燕兰章似乎正在基因库里筛选新的alpha，心里的判断于是慢慢偏了过去，猜测这两人也许闹到了不可开的地步。

那条版上的新闻，他知那可不是什么升温的佐证，反倒像另一场争执的开端，也许底藏着的诱因，就是什么不可说的药发。

若燕兰章此刻知梁肖东心中所想，怕要惊讶于这人的心细如发。

梁肖东顺着这个念继续往想。

会不会，是燕兰章对梁文声了什么？

然后发现这个举措不仅没有将两人拉近，之后反而愈演愈烈，得关系一步步走向更僵的地步。

以至于现在，燕兰章终于想通，不再执着梁文声，开始着手去找一个真正与自己匹的alpha。

想到这儿，梁肖东睛骤然一亮。

“听说你最近在挑选alpha。”他突兀开，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对面的oga上，“怎么，是终于想解除和梁文声的婚约了？”

说这话时，他眉间不加掩饰的专注，望着燕兰章，近乎。

而这一瞬间，他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最初。

想起自己第一次得知，那桩婚约原本也有可能落到自己上时，心里曾掠过怎样一阵真切的喜悦。

梁肖东是真心欣赏燕兰章，并非于猎奇，也不是于把玩与征服的望。

燕兰章，万里挑一。

不是寻常意义上可以被轻易概括的漂亮，也不是任何一现成词汇足以框定的形态，而是一只属于燕兰章自己的气质与味。

再加上他显赫的家世，远胜常人的智识与等级，便愈发将这个人托了某独一无二的魅力。

像阁上的瓷，疏离素净，仿佛生来便该被人远远看着，而不是捧掌心里挲。连他的信息素也与他这个人如一辙，冷而净，像清晨枝将坠未坠的，像冬日里刚落来的第一场雪。

梁肖东觉得只有燕兰章才得上他，同样，也只有他才得上燕兰章，而不是梁文声。

回想过去，梁肖东想起了那压制不住的喜悦。

像是旧日埋的火，在这一刻忽然又被风活，一星星之火便可燎原。

他靠着的缓缓站直，大的形压，几乎将燕兰章整个人都笼在了自己的影里。

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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