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那场完全不受控制，提前到来的易期。

协议末尾，梁文声的名字清晰落在那里，笔锋冷，和他本人一样锋利。

两人并肩往里走去，项永和轻轻叹了一声，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了然：“我猜，你是有事。还是和你那位未婚夫有关的事。”

助手闻言，便将那一项安静划掉，继续往念。

那几页有关安抚、标记与义务的条款还停留在后台，像一张早已铺开的网。

通讯界面暗去，空间里重新安静来，可腔里那翻涌不休的怒意与沉郁，并没有因为这短暂的安静而消失。

项永和虽已上了年纪，形却依旧大，肩背不见半分松垮。发密，只夹着几缕银丝，非但不显衰老，反倒更添几分从容雅的气度。

“外公。”

就在这时，智脑轻轻一亮。

又想到方才这份写得滴不漏、几乎将一切都算尽了的订婚协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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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都算是所谓的“”吗？

燕兰章的外祖父项永和，一听说他要过来，便立刻将手里的工作搁到一边，专程回了家，叫人备了一整桌他吃的饭菜果和心。

它们像被行压里的火，表面看似无声，底却烧得火烈。

燕兰章看着那三个字，静了片刻。

项永和原本还想再问几句，一听他说还没吃饭，便立刻将那些话都搁了。

燕兰章与母亲，便都是从他这里遗传那双极漂亮的睛，一片透亮的蓝。

“今天怎么忽然想起跑到我这儿来了？”项永和看着这个与小女儿生得极像的外孙，底尽是慈。

随后，他角微微勾起。

有燕兰章使尽浑解数地哄着，一顿饭吃得其乐，一直气氛涨。

那双低垂着，睫影落来，遮住了所有更的绪。

燕兰章收回目光，将协议保存归档。

车窗外的灯影落在他脸上，明明灭灭，如某迟来的答案一浮面。

他想起燕兰章曾安静地坐在自己对面，垂着，分辨不清语气，说自己只是想要一个机会。

更想起那个夜里，自己被信息素一路拖拽着往沉时，燕兰章近在咫尺的呼。

义务

仿佛岁月在他上也不敢太过放肆，年纪只是另一沉淀，而不是损耗。

燕兰章踮起脚抱住项永和，在他左右脸颊各亲了一。

挂断电话后，梁文声闭了闭。

不是寻常易期该有的躁动，而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血烧起来，一寸寸夺走他的判断、克制与清醒。

片刻后，他才缓慢吐一气，将那些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绪，一寸一寸压回去。

再睁开时，他底没有半分温度，一笔一画，将自己的名字落了上去。

“我会尽快。”朋友答，“等你有空，我建议你再来一趟，重新一次血和。我想看看你现在还有没有残余药剂，才好一步确定结果。”

为了这桩婚约，燕兰章当真是什么手段都用得来。

室灯光明亮，桌面上铺着几份尚未理完的文件。

助手的话因此顿了一，见他并无别的吩咐，才继续往汇报：“晚上七左右，有一场小型研究会。准将，您还参加吗？”

他需要去一趟外祖父那里，去办那件，他不想，但已经答应过梁文声的事。

医生朋友：我甚至不能拥有姓名

燕兰章垂听着，指腹在智脑边缘轻轻挲了一。

燕兰章在辈面前难得显一羞赧，轻轻了，低声：“什么事，也等陪外公吃完晚饭再说吧。我今天饿坏了，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。”

助手站在一侧，声音放得很低，逐项汇报着午至夜间的行程。

混、炽、黏稠。

他打开，是梁文声将签好字的订婚协议发了回来。

梁文声安静听完，说：“好。我明天立刻过去。”

梁文声垂，看着屏幕上尚未签署的协议。

另一边。

作者：-_-||

燕兰章靠在椅背里，神平静，指尖有一没一地着扶手。

燕兰章的助手正低声与他对接接来的日程安排。

“你还需要多久。”他低声问。

他摇了摇：“不去了，晚上我另有安排。”

【作者有话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