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让他闹脾气。

他懒散地靠在座椅里，胃里地坠着，吃饱后的满足一漫上来，困意也跟着袭来。

无声无息地充斥着整个车厢。

可一秒，那沉香般安稳的信息素便缓缓漫开。

街两旁的绿化带从车窗外缓缓掠过，鲜的绿植，盛放的朵。

“嗯。”

燕兰章就因为他叹的这一气，猛地从梦中醒了过来 ，底甚至还残留着梦里未散的茫然。

白卡自治星不属于联，也未被星盗占领，是一颗权力度集中的资源矿星。

两个人一同窝在边境，挤一家破旧的小酒馆里。

聊天的，碰杯的，大声说笑、抱怨，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生活里，好像完全看不见边还有别人存在。

所以那一次，他们的舰船需要补充燃料时，只能停在白卡自治星外围。再分成两支小队，悄悄潜最边境，去找那些私走私燃料的贩。

夜渐，车平稳地驶上主路。

车厢里放着音乐，旋律低缓而悠，像夜里缓慢淌的河。

元宁到底搬过去了没有？

但燕兰章此时觉得，这景异常丽。

当他意识到那声叹息来自梁文声时，那茫然很快便被另一绪取代。

它拥有独立政府，与联和星盗都既维持合作，又彼此防备。

连心那压了两个月、始终挥散不去的郁气，都像被这一句话轻轻散。

“那几年也没少吃苦。”燕兰章托着看他，“你何必这么挖苦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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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在联与星盗的战争中，白卡始终不肯明确站队。

燕兰章怔忪一瞬，忽然觉得这汤怎么这么鲜，意顺着胃一漫开。

可为了填饱肚，燕兰章只是拧着眉，一一吃完了，从到尾都没有抱怨一句。

说到这里，他嘴角微微弯了一：“那里环境更差，饭才是真的难吃。”

看着梁文声有发怔，难得波动的神，燕兰章挑眉：“想起来了？”

梁文声回过神，脸上的神有些微妙。

音乐关掉之后，车厢里很安静，燕兰章清浅均匀的呼声就在耳边，明显到让梁文声无法忽视。

于是燕兰章最后一撑着的清醒终于散去。

一瞬，原本睡得安稳的人就忽然睁开了。

这念让他挣扎着，想要抵抗睡意，问。

“你还记得之前在白卡自治星吗？”燕兰章忽然开，“我们在那儿住过一晚上，因为舰队急需补给燃料。”

他原本以为，梁文声又会冷着脸反驳两句。

吃完饭，两人回去。

更不想因为这些无关要的小事，再影响到第一军区的试。

时间的张与奔波早已耗尽力，他们饿得厉害，便随便了两份。

嘈杂，却又莫名闹。

一百年如一日的景，早已熟悉到不会再让人多看一。

可乎意料的是，梁文声嘴角勾起了浅浅的弧度，然后破天荒地了：“是我的错。”

梁文声在心里默念，像是在警告自己。

它每年向联提供的燃料数量早已写合作协议，多一分也不会轻易放。

梁文声想起那次燕兰章跟着他，因为有一批急需补充的医疗资，必须由燕兰章亲自确认。

梁文声握着方向盘，目光落在前方。

因此，无论是哪一方的战舰想要突然临时降落，或补充战争燃料，都不会得到许可。

“唉。”这声音轻得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。

简直是难以咽。

他听了一会儿，忽然问：“你喜这样的歌？”

“困了？”梁文声低沉的声音响起，“睡会吧。”

是为了正事，或者说，是为了避免再一次被他拿，绝不是什么别的原因。

燕兰章也跟着弯了弯：“不是，只是我以前不知。”

在彻底被黑甜的睡意吞没之前，他脑里模模糊糊地闪过一个念——

他很快便睡熟过去。

柔和，沉静。

又安静了。

自己之所以这样照顾燕兰章，是不想让他不兴。

这样想着，他忽然觉得有些烦躁，极轻的叹息从边溢了来。

越来越重。

梁文声侧瞥了他一：“怎么，不行吗？”语气仿佛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