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终于标记了，他却没有想象中的愉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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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气，小心地将梁文声的手臂挪开，然后慢慢起，坐在床边，缓气。

仍残留着隐隐的胀意，像还被温包裹着，泛起一阵细密的麻。

心里总是涌无限得不到答案的问题。

漫上来，人也随之清醒。

因为得到了回应，所以不再所求，沉浸在一近乎餍足的安宁里。

燕兰章久久凝视着前的alpha。

他看着那些恨不得剖心对待他的人，也想过，何必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，梁文声也没什么好的不是吗。

于是他忍不住去想，当梁文声从熟睡中清醒，理智回归后，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呢。

可他的心却无限地往坠，坠落，好似要坠到海的最底。

在临时标记碰不到的地方，在更、更安静的心底，依旧缓慢地泛着酸意，一丝一缕，不声不响地蔓延开来。

他垂，指尖轻轻在alpha的手臂上。

可这个alpha到底又有什么好，值得他这样没完没了地费尽心思，执着至此。

那就是，制地，将梁文声留在自己边。

不用什么办法。

易期里的alpha终于沉沉睡去，呼均匀而平稳。

……

百分之百的匹，会将依赖、信任，甚至短暂的满足，都放大得近乎真实。

那里没有光，是一片无法预知的漆黑。

指尖意识覆上后颈，燕兰章半侧过，一只手撑着床沿，静静地望着梁文声。

这世界上，s级的alpha难就他一个吗？和自己匹的人，难除了梁文声就没有了吗？

无论面对谁，他都提不起半分兴趣。

还有那些向他示的人，发誓愿意用一生来守护他的alpha，beta，甚至oga。

可别人，也没什么好的。

会上翻脸……

洗完澡，他倒了杯，独自坐在饭厅，从这里能隐约望见卧室。

他不在乎梁文声心里曾经装过谁，如今又装着谁。那些东西，若一件件去计较，也许他这一辈，都得不到这个人。是不是自欺欺人，他不在乎，就像他之前说过的话，扭的瓜，又如何。

最后得的结论只有，没有那么多的理由，一切的一切都在第一就注定了，他只想要这一个人。

刚刚，就是这副宽阔而的膛，将他牢牢困在怀里。

一个问题牵另一个问题，于是他越问越多，越问越多，多到最后只剩唯一的解决办法。

燕兰章知，这是生理标记的假象，是临时标记的本能。

燕兰章握着杯，陷对未来的幻想。

真奇怪，他自问过无数次。

窗外透来的微光落在他的膛，随着呼轻缓起伏，将那宽阔而实的廓映得愈发分明。

燕兰章试着动了动，双不受控制地发颤，肌绷，时不时轻。

让他害怕，也让他安心。

燕兰章起，去了浴室。

黑暗里，夜从窗帘隙漏来，在地板上落一线微白的光。

浑上，没有一是不疼的。

也舍不得推开他。

当然有。

还是也和他一样抵不过标记带来的依赖。

一条手臂沉沉横在他腰间，如有千斤重。

他的在告诉他，他终于被自己渴望已久的alpha标记，彼此沾染着对方的信息素，亲密得仿佛再没有半隙。

于是，整片灰白而寂静的世界里，便只剩惊鸿一瞥时，树那一鲜明的颜。

而他的神也该随着那沉静的信息素一样，心充满安稳。

空气里残留的信息素，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势汹涌，只是安静地萦绕在四周，像无声的安抚，让他本能地放松来。

这世上还有更多的s级alpha，甚至还有比s级更稀少、无法用任何评级衡量的alpha。

他的心在对待别人时，仿佛一平川的山坡，无法动的死，没有一的波动。

梁文声仍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，趴在床上，睡得很沉。

他偏过，看见梁文声仍侧睡着，呼均匀，额前碎发散落来，半张脸隐没在昏暗里，抱着他的后背，睡得很沉。

温的顺着肩背缓缓淌，他闭着，许久，才轻轻吐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