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殷还是晚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，然后在傅从恩仿若无事那般站起来之后迅速跑过去补位。

那名导演看起来和傅从恩差不多大，照李殷19年的人生阅历来看，他们都不会超过25岁。

不到25岁就到了导演和制片的位置，是很厉害的。

所以，李殷朝着监视走去。

李殷也有空可以去问一傅从恩了。通过这么些天来，他已经知了傅从恩通常不到现场，到现场后也只会坐在监视前。

李殷没有看傅从恩，回应那位工作人员：“是呀，我，我想看看回放。”

“那只呢？再撩起来我看看。”

他正想着再说什么理由时，那位导演收回了看他的目光，转向傅从恩，用李殷不曾听到过的温柔的话对傅从恩说：“我给你上药吧。”

众人也都朝他看过来，但是不知为什么，好像被李殷的话惊住了，齐刷刷地像李殷说了什么非常奇怪的话一样。

这件事李殷记在了心里，所以把第二天要拍的第一场戏的台词背了。

之后拍女主的近景，傅从恩和其他带不到关系的演员去休息。

那天李殷收工还算早，晚饭都没到就收了。他回到酒店房间，小白叮嘱他预备通告上第二天他是第一场戏，因此睡前一定要调好闹钟。

他在这样有些压抑和孤独的时刻，想到白天傅从恩摔到地上时一脸镇静的样，又想到那名相丑陋的导演很小心翼翼地掀起傅从恩的脚。

“，这护膝的作用是一没起到。”

“诶，斯年你来了？”一位工作人员发现了他。

监视搭在教学楼走廊那边的棚里，李殷离之越近越是忐忑，也不知傅从恩现在怎么样。

希望他不要受伤。

傅从恩立抬起，朝李殷看过来。

走到近到不能再近的时候，李殷看清楚了，原来是导演在检查傅从恩的伤。

这时候天才刚刚黑，他没有什么事了，就走到窗边，趴在窗沿，燃了烟，慢慢地。

“好，准备，开机，开始！”

一层意浮上脸庞。

而来不及担心和反应什么，执行导演严厉的声音传来：“cut”，“顾斯年你快去补替的位置，动作看好了，要一模一样。”

只有傅从恩，他又是那复杂的神。

摔到地上的，是李殷那颗提至腔上的心。

可能他的动作没有和傅从恩的一致，执行烦躁地“啧”了一声，过来帮他调整。

“哦，等拍你近景的时候你再看吧。”那位工作人员说，“全景你也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
直到今天他才知剧组驻扎这个地方叫鹰潭，之前没听过更没来过。

不过走到哪儿，现在这个季节，傍晚的天都是一样的。淡薄的粉过渡到忧郁的蓝，再到稠的黑，什么都再看不见。那因为逐渐饱和的颜而带来的压抑像一张从他里来的网，一一地笼罩他的。

而傅从恩也很听导演的话，把另外一只撩了起来，修的小。李殷看到了傅从恩膝盖上一片通红的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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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近了，李殷发现，是在看圈中心的傅从恩和导演。

刚才拍摄的时候度太张了，演员是都没有时间问这问那的。

他穿着鞋的脚步一步一步往监视靠近，先是看到了一帮在定妆和围读见过的制片们的脊背，围成一圈，不知在看什么。

顾不上再多想了，他得接着把戏演去。

傅从恩的和导演的挨在一起，勾着脊背，不知是在什么。

这时李殷才有些迷惘地反应过来，似乎的确是说错话了。

而他的心了，他满脑都是傅从恩那么一活生生的抛起来又砸到地上的画面。

顾斯年被摔得趴在地上起不来，女主伸脚踩他的脸，他被屈辱地碾在地上，睛恶狠狠地、不甘心地仰视她。

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场戏，三个机位，全景拍了四遍，傅从恩也就摔了四次。

久违地，李殷听到了导演的声音。

地上没有护垫，生生地砸。

烟完了，李殷的肚饿了。他拿手机翻了翻外卖页面，没有找到好吃的。想到明天虽然第一场戏就是他，但也差不多还有十二个小时的时间，于是就搜了一这个地方的酒吧。

25岁……一个遥远的年龄阶段。在李殷的人生计划中，李殷并不会活到25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