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栖在发抖，他从地上爬起来，扬起手，突然给了梁雁一个耳光。

这一掌太过突然，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。

梁雁却笑了，尖抵着腮帮，眸弯起：“哎呀，还有脾气呢，可惜……你就这力气？”

话音刚落，梁雁的走狗们再一次扑上来，想再把林栖揍一顿。

可林栖突然从衣服袋里拿来一把瑞士军刀，锋利尖锐，闪着寒光。

众人一愣。

都是年轻孩，面对刀还是有恐惧。

他们只是想揍人，可不想闹来人命。

林栖把刀尖对准了梁雁的心，这把刀是梁雁送给他的礼，谁能想到最后他把这把刀对准了梁雁？

他里着泪，一遍遍控诉：“梁雁……你不能骗我，你不能！谁都可以瞧不起我，你不行！”

梁雁丝毫不见慌，挑起眉：“想杀我？”

他不仅不躲，还朝林栖靠近，刀尖抵着他心，看就要刺去——

林栖怕了。

他手在抖，不受控制地往后退。

梁雁嗤笑：“你连杀我的勇气都没有，你又何必拿刀来吓唬我？”

你看，梁雁就是这么了解他。

知他不去手，还要拿他的心来嘲讽他。

林栖脑一片空白。

他怎么可能得去手？

这可是梁雁，是他暗恋了好多年的人。

梁雁继续说：“请你别现在我面前了，这是最后一次，一次，我不会再手留了。”

他朝其他人扬起，“走吧，别跟他浪费时间了。”

“站住！”

林栖声音颤抖，他死死握着刀柄，惨笑：“是，我不敢杀你……”

在梁雁冷冽的神里，林栖把刀对准了自己，他怔一般，喃喃自语：“可是我敢伤害我自己，梁雁……我不信你不我了……”

梁雁稍稍皱起眉，“你又要闹什么？”

“让他们！”林栖指向那群人，“我不想看见他们，你让他们都！”

他本握不住刀，绪激动，“不然、不然我就割破我自己的脖，然后说是你害死的！”

梁雁看他的神越来越冷，最终扭过，“你们先走，我来理。”

“啊……可是他明显疯了啊……”

“不好吧，我们怕你事……”

大家面面相觑，谁也不敢走。

梁雁语气森冷，“你们留在这里，是想背上杀了他的罪名吗？”

这群人才离开了。

风一过，树叶哗哗作响。

林栖打了个冷颤，他瞳孔极其缓慢地转动，突然笑声：“你舍不得我受伤，你还我，对不对？”

梁雁很无奈，“我只是不想背上人命。”

他朝林栖摊开手，“把刀给我。”

林栖慢慢摇，“你为什么要把那首歌唱给别人？”

“哪首歌？”梁雁好像不记得了，“我唱了几百首，你说的是哪首？”

“我写的那首！”林栖再次激动起来，刀影挥舞，“那是我的歌！”

“你说《初恋》啊？”梁雁轻描淡写地说：“我觉得歌词好的，拿来哄女孩开心还不错。”

林栖歇斯底里地吼来，泪顺着脸颊落，“那是我的歌！我写的！就算你不要我了，那也是我的歌！你没资格——”

梁雁偏过，没有半愧疚：“你不是说送给我吗？既然给我了，我想唱给谁就给谁。”

他很不解，“不就是一首歌吗？你要是那么在意，还给你就好了，反正我也不缺这一首。”

这是他们在一起后，林栖亲自作词，梁雁作曲，一起打磨了一个月才写来的歌。

现在梁雁说把这首歌还给他。

不就是在说“我本不想和你在一起”吗？

在这一瞬间，林栖听见自己的心底有什么东西在破碎，梁雁的面目变得模糊，妈妈的哭泣声在耳边一遍遍回。

“梁雁……”林栖双目空，“末日来了，末日真的来了……我们都要死了，谁也救不了我们……”

梁雁说：“是吗？”

他底的笑意消失：“我可不会陪你一起死。”

血光一闪。

林栖拿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臂，鲜血瞬间，把他的白衣染红了一大片。

“梁雁，”林栖像个傀儡，“我没给你后悔的机会，是你选择了我，不发生了什么，你都只能和我在一起，除非，我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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