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说着，一边自己开了车门，坐到裴青寂边，絮絮叨叨地说：“今天遇到一个人，一本书逾期了二十年，还死活不肯缴逾期费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逾期费比那本书贵一百倍。”

裴青寂说：“换我我也不。”

林栖说：“是啊，所以跟他扯了好久，真是烦死人了，怎么一本书能借二十年啊？”

“别生气了，我请你吃晚餐，茶餐厅如何？”

林栖问：“会不会很贵啊？”

他有小纠结，这段时间他学了很多人世故，别人请他吃饭，他也要请回去。但是他的工资很低很低，去不了很贵的餐厅。

钱包扁扁的。

脑空空的。

人也笨笨的。

他还有好多东西没学，最近褚荀在鞭策他学习，非要他去读大学，说是不读书就会落后，落后就会挨打，挨打就会灭亡……他不知褚荀为什么那么鞭策别人学习，试图拉着江昼反抗，结果发现江昼被训得一脾气没有，只好咬牙学去了。

如果不意外，明年他就可以去一个不错的大学留学了。

虽然大概率是褚荀用钱给他砸来的学位。

“哈哈，平价餐厅，请不要在意。”裴青寂笑眯眯的，“我只是单纯想和你吃饭，你不用考虑别的。”

他跟着裴青寂去吃了晚饭，又被对方送到家。

裴青寂很有礼貌，“那我先回家了，明天见。”

明天也要见面吗？

林栖话到嘴边，还是没有问去，乖乖，“好。”

他知裴青寂对他好的，这人喜他，为了他还追到德国来了。

只是林栖还没有好开始一段新的准备，他心里总有一些东西隐隐约约在作痛，不致命，但会让他不过气。

夜里他了一个梦。

当他还是孩童的时候，曾经很喜看一本书，名字叫《小王》。其实他没看懂这个故事讲了什么，但梁雁总会反反复复地跟他讲每颗星星的义，林栖喜听梁雁讲故事。

至于讲的是什么，并不重要。

“星星对于不同的人来说，有着不同的义……”

林栖听得昏昏睡。

“不过大以后，我如果成了明星，我也想要好多星星呢……”

林栖连连，“嗯嗯，全星星都送给你。”

梁雁说：“真的假的，你去摘星星？”

“我哄你两句你还当真了是吧？”

“没意思。”梁雁看他一，说：“你就不能给我摘几颗星星吗？”

“你当我是太空人吗？你等着我去吃喜之郎果冻。”

“不是吃大嘴吗？”

“去死吧你！”

梦境到这里就结束了。

醒来以后，林栖有疼，他知自己忘了很多事，有时候会突然想起，然后就会疼。

他记得自己有整整六十八个版本的《小王》，每去一个国家，梁雁就会去买一本当地语言的《小王》。

收集了很多年，林栖的书架上被无数个版本的《小王》占据。

他曾经对梁雁说：“我听说小王翻译成了两百多语言呢，能不能每语言都收集一本？”

梁雁说：“我试试。以后去一个国家，我就给你买一本。”

到最后也只收集了六十八本。

林栖扶着额，最近总是想起这些莫名其妙的小事，让他心烦意。

天还没亮，却已经没了睡意。

他准备放轻音乐当白噪音助眠，了个助眠歌单，把手机放到枕边，重新缩被里。

轻缓的钢琴曲如般奏鸣，林栖尽力让自己脑放空，不去想那些七八糟的事。

歌曲放了几首，看要睡着了，轻柔的男声忽然响起：“在每个夜晚我都会想起你，怕你失眠时抱你来不及……”

好熟悉的歌。

林栖猛地张开，勉积累的睡意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
他亮手机，果然，这首歌是梁雁的。

因为梁雁的嗓很，光是听他唱歌，就好像经历了一场充满遗憾的故事。

有很多人睡觉前喜听他的歌。

没想到这个歌单里收录了他的一首歌。

林栖看着歌手那里，写着梁雁的名字，一时间百集。

明明说好了大了要一起唱歌，可他们在半路上就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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