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荷市。你摔倒那天…”祝禾乐咬字很慢，和烤吐司片一样，俞斯祈问什么他才答什么。

“不知…”他艰难地说，“不知你是这样想的…”

“没瞎想还是没躲着我。”

祝禾乐从来没在他面前这样哭过，完全控制不住地发着抖。俞斯祈重新把他抱在怀里，托着他的脑袋，发着蒙，声音好像都被了，问：“哭什么？”

不就该这样说吗。

“我就是，不知怎么办了。”祝禾乐的声音颤着，“我想错了，我不知怎么办了。”

俞斯祈圈着他的腰，往埋了埋，靠在祝禾乐肩颈的位置。

近得好像都能听见对方心，又重又轻的，都一样。祝禾乐恍惚着，呢喃：“怎么会？”

他伸手碰了碰他的脸，“是不是什么都想起来了？”

他们这样的关系怎么要瞻前顾后那么久，怎么总要兜圈。别人看不透就算了，怎么连他们自己都看不清，要在这里玩躲猫猫。

俞斯祈愣了，松开祝禾乐时发现他睛都红了，泪不知了多久，他没察觉到一样，微张着嘴，泪一串一串地掉。

“我…我没有这样想过…”

他说得断断续续的，连不成句，俞斯祈被他的泪砸懵了，听不明白，绪一直跟着沉去。

“没…”祝禾乐还是说。

他迟了很久地回答祝禾乐的问题：“没对你生气。”

“没躲我为什么这样？”

“我…”祝禾乐说，“我都不知。”

祝禾乐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，他眨了眨，倒是很诚实：“不知…我心里好，我想一个人先想想…”

“祝禾乐，你知不知，我是在怕。”

“没瞎想为什么这样？”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他低着，盯着祝禾乐睡衣上的那片白，想来想去，那么忐忑不安的原因不过是心里还留着怕，俞斯祈压低了声，没继续藏着了：“怕你不想要我们这段关系了。”

祝禾乐的手轻轻地贴在他的后颈，带着指尖的温度。他低了低，离他很近。

“我和你说过什么？”俞斯祈和他一句句地算，“我俩能一起解决的事，你别躲着我。”

祝禾乐的视线在他脸上胡地扫，睛里得什么绪都有。

完全没必要那么难过，那么狼狈，又不是祝禾乐自己想失忆的，恢复记忆也不是他能预料到。再怎么怕他俩回到过去，俞斯祈都没把祝禾乐恢复记忆当成多大的事，更不会因此对他生气、烦恼或着宣其他的绪。

俞斯祈声音很淡，听起来却也像咄咄人。他没想祝禾乐，只是这几个月他们都习惯了有事说事，祝禾乐的好脾气成了他理直气壮恶劣的养分。

祝禾乐坐不住了，上一力气都没有了，他脱力地往后倒，俞斯祈都有些抓不住他了。

俞斯祈伸手给他泪，看着他呆愣愣的表，没忍住说：“你以为会发生什么？”

祝禾乐慢吞吞地说：“没瞎想，也没躲着你。”

聊。”

他的表太好懂了，明明什么都坦白了，但他俩还和以前一样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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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禾乐的泪太多，俞斯祈的手都被打了，他抱着祝禾乐挪了挪位置，从旁边的桌上纸巾。祝禾乐看起来好多了，没再继续发抖，只是声音还有闷：“我自己来好了。”

他什么都没察觉到，那么理所当然地把祝禾乐的异常归为被吓着了，心没缓过来。俞斯祈直起来，带着祝禾乐也往前倾了倾。

除了没字，不会说其他话了。明明录节目时那么会说话，和谁都能聊上两句，可在他面前遇了事不会解决，闷在绪里时只会傻愣愣地把主动权给他。

他有什么好生气的，俞斯祈问：“你瞎想了没？”

“别哭了。”俞斯祈说，“恢复记忆是好事。”

最后俞斯祈只能捧着他的脸，手指胡地着他的泪，哄着：“别哭了，祝禾乐。”

“不是说过了，我俩怎么样都行。”

“那么早。”

祝禾乐没瞒着他了，了。

桌上坐着太累人，俞斯祈直接把他抱起来，两个人窝了沙发里。这个姿势祝禾乐只能坐在他上，靠在他怀里，大概是距离太近了，祝禾乐懵了懵，看着他。

“你生我气了吗？”

更何况，他俩也没法过成以前那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