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的妈妈表有些不耐烦，随后看向他：“多少钱？”

大概午四左右，周围起了一阵动，沫沫握着手机激动地喊起来：“天哪天哪，reed老师来逛展了！”

池佳贝主动介绍起来：“这是综合材料画，用了麻布、碎石、贝壳、树叶和细闪。”

周围摊主全都兴奋讨论起来，池佳贝看了自己糟糟的摊位，“哎呀”一声，赶埋收拾起来，等他整理完，却发现沫沫和noah一人拿着一个镜，一个补红，一个理刘海。

池佳贝皱了眉，伸手把画框摆正，女孩咬了咬嘴，垂着睛没说话，转而拿起旁边的一张明信片，女孩妈妈脸稍缓，语气却依旧很凶，“这卡片多少钱？能便宜吗？”

池佳贝一气，摆摊这几天，类似的场景他见过不少，很多还没法自己支开销的学生，只要家不同意，就只能对着喜的东西望而却步，但像这为了不给孩买，反而转贬低他的作品的，他还是一次见。

池佳贝看得来，对方的购买望很，这综合材料画是他的一次创作尝试，带来的不多，仅剩最后一件，如果售便能全数售罄。

女孩双手接过，说了句“谢谢”，又低去看手里的画，手指轻轻挲着边框，不释手的样。

“九十九。”

可一直等到晚上六多，reed也没逛到d区。

沫沫：“气场拉满。”noah：“火力全开。”

“八块钱？！”女孩妈妈又喊了起来，“就这张破纸要八块？淘宝拼多多八块能买一沓！”

女孩冲他腼腆地笑了笑，轻轻翻着桌上的画，然后拿起一个方形画框，很仔细地端详着。

池佳贝听到了，一站起，探过去，“真的假的？”

“八元一张，看妹妹这么喜，再送你一个书签。”

池佳贝刚想回怼，对方手里的画就忽然被人走，一低沉的声音随之从旁侧响起：“老师，这幅画多少钱？”

池佳贝笑起来：“真的啊？”他从屉里拿两张赠品小贴纸递过去，“送给你。”

饶是池佳贝脾气再好，耐心也终于见底了，他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，想着等她们自行离开。

场渐渐空了，他开始收拾自己的书包，准备班，刚弯腰，就来了两位客人，看上去是一对母女，他立刻招呼：“你好，都可以拿起来看的哦。”

“看好没有？”她凶地说。

“这么贵？！”对方声音一了，她把画从女孩手里过来，嫌弃地撇嘴，“这东西也看不懂什么意思，你买来嘛？”说着就把画往桌上一丢。

“你们嘛呢？”

他想再介绍几句，却被女孩的妈妈打断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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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佳贝摇笑笑，之后，他也忍不住掏小镜，拨了自己卷翘的睫。

“真的！群里a区的摊主说是顺序来，上就要到b了！”

女孩脸瞬间涨红，窘迫地拉她袖：“妈，别说了……”

结果那人竟又拿起他的那幅综合材料画，一脸不屑地说：“就这个，几个贝壳几片树叶，我也能！”

女孩睛亮晶晶地望着他：“我知，我……我有关注你。”

“我说错了吗？”

池佳贝心里气愤，还很委屈，但本着职业素养，不能和客人起争执，他稳住自己的声音说：“这个是我自己设计、自己画的，网上没有同款，而且，这个纸的工艺是艺术纯棉纸，成本比普通卡纸很多，明显的，您摸一就知了。”

女孩妈妈完全没在听，也或许是本不在意，嘴里还在嘟囔：“你们这个市集不知搞什么的，一张纸上随便糊几笔就敢卖几百块，这钱可真好赚！”

看到来人，池佳贝睛猛地睁大。那人见他发愣，晃了晃手里的画，又问了一遍：“多少钱？”

这可把池佳贝得不行，他从小就被人夸着大，但如今被一群审光挑剔的人夸，滋味到底不一样。

据群里消息说，他逛完c区就不见了，看就要闭馆，池佳贝有失落，该不会是不往这边来了吧？

人偶的摊主番夸他，说他肤白皙眉致，五官规整得恰到好，像个bjd娃娃。

女孩小声说：“妈妈，这个……”

于是接来的时间里，他总忍不住偷偷摸随携带的小镜，时不时低照上两，欣赏一自己标志的小脸，暗自偷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