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佳贝停来着气，抬去看面前的人，树丛里的光线很暗，来人整张脸都笼在影里，本看不清，那只握着他手腕的手松开了，慢慢移动到他后背。

对方话还没说完，池佳贝就打断了他，他其实并不困，只是觉得自己现在和对方这样聊天，实在太暧昧了，搞暧昧也折磨人的，明明心里炸开了，面上还得稳着，明明想要烈回应，却只能故意回些不咸不淡的话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困了，想睡觉。”

“你都不知，她还跑去问工作人员，这个画会不会一直挂着，人家说会挂到明年年底，结果第二天她就带了几个老妹坐着大又去了。”

“那我们可以每天都打电话吗？”他问。

“可是我想给你打电话。”

佳贝的呼一顿住了，握着的手机都差掉地上，他一不知该说什么，整个都在发。

他说：“想你。”

睛慢慢地适应了暗度，池佳贝看到了他颌的线条，看到了他微微抿着的嘴。

“我想。”对面几乎是立刻就回答了，“可以一天打两次吗？”

“和我打电话就这么好吗？”

“你怎么来了呀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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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他听到对方带着一失落地说：“好吧。”

现在他站在公告板前，觉得这个主题或许就是给他此刻的心准备的，他决定，这次的作品就和家有关。

池佳贝心还是快的，刚才被吓来的那一阵还没完全平复，他丝毫没发觉自己快要被对方拢怀里，任由那只手在自己的后背上搭着。

他悄咪咪让三把妈妈带去文旅大厅，去看看现场，三跟他说，妈妈一开始没看到他的名字，就觉得布置得很好看，好多漂亮小画，后来她指着旁边的电视屏，对她说：“这个人怎么得像你弟？”于是就开始拿起手机录像，后来才发现场上其中一幅画旁边印着池佳贝的名字和照片。

他看到这个题目的时候，最先想到的就是他的家人，然后他又想到了一周前，纪录片播之后，他通知了哥哥们。

“你很想吗？”

三还发了张照片给他，池佳贝看到妈妈站在展厅那面墙的背影，仰着，正在看他那幅画，展厅的光落在她白了一半的发上，他鼻忽然酸了，泪一涌了来。

在拉扯中保持平衡，在想要靠近和不能靠太近之间反复掂量，像走在一条窄窄的桥上，每一步都要计算好重心，稍微偏一就会掉去，掉那片自己早就想去的甜的里。

“一周太久了——”

比赛的场地是在一个园区里，创作的空间很大，每个人都有单独的工位，他上午画草稿构思，午开始选择材料，园区里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材料店，有布艺、树枝、陶土和玻璃等等，也可以捡路边的树叶和废弃零件作为素材，自由度很。

晚上他从创作间来，园区里的灯已经亮起来了，他正低翻手机里的材料清单，忽然一个黑影从旁边闪了来，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
池佳贝闭着睛无声地原地转了一圈，然后说：“那一周只能打一次呢？”

“好吧，那你休息。”

池佳贝觉得reed还有意思的，虽然大多时候表现很势，但是又很听话，两人了晚安之后，便挂断了电话。

妈妈很他，他也很妈妈，只是曾经的一些话像一把把刀，扎在外人不容易被够到的地方，不掉也消不了，每次一想到，伤就会隐隐作痛。

然后他听到对方又开了，语气还是那平平的：“你家在哪里？“

隔天池佳贝起了个大早，官方把比赛主题揭晓了：paraount，最重要的。

池佳贝一惊醒，几乎是喊来的：“你千万别过来！也不许查我家地址！”

池佳贝觉得惊讶，每天？就算他有空，对方也不一定有空吧？

池佳贝被他逗到了，“打两次也太多了吧。”

而且，他觉得一段要想走得，就不能在某个晚上，一通电话里就决定了所有的事。

三在电话里跟他说这件事的时候，池佳贝觉得又好笑又有动。

他还真想！

池佳贝踉跄着被拽了路灯照不到的暗，他的心在那一瞬间悬空了，意识开始挣扎，另一只手握成拳往对方上砸，嘴里也已经开始要喊了，结果一个熟悉的声音说：“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