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向吊儿郎当惯了，此刻却认真得不得了。

「待命。」顾汶骁说得理所当然，「你搞不定你爸妈的话，我爸妈上。」

顾汶骁抱得更了，「我臭你也得忍着。说好的一辈，少一天、一个时辰都不算。」

顾汶骁给他顺够了气，收起那副嬉笑脸的样，认真地看着他：「博文，趁着兴，我再跟你商量个事儿。」

这人，不仅要把他这一路所有的荆棘全了，还要在他脚铺上金砖，让他把这条最难走的路走成坦途。

倒反天罡，狗打人了

任博文缓了好一会儿，呼才恢复正常。

「说。」

顾汶骁纳闷地仰起脸，桃眨眨的：「啥呀？」

说完就后悔了，这人非但不怕，里还有了兴奋。

「你就怎样？」

顾汶骁差从床上栽去。

任博文咬了咬牙，把一辈的羞耻心都碾碎了才说，「沉没成本……越，哪怕以后遇到问题，也会舍不得分开。我怕一切太轻易、太顺利，会没那么珍惜，我好想……跟你在一起一辈。」

「不。」

说着说着，他的目光移向别，像是有害羞，「而且……虽然我从来不信网上那些七八糟的话，但有些话说的，也对。」

「我就变男鬼，天天缠着你，魂不散。」

任博文被他的无遮拦气到，「你再瞎说信不信我扇你？」

「那你呢？你走到今天，又吃了多少苦。」任博文的手指挲着顾汶骁的脸，从眉骨到颧骨，心泛上一丝酸涩，「包括你暗恋我那三年，受了多少委屈，我至今不敢面对。如今我为你吃苦，也是应该的，就当是我的修行。而且……」

「你跟我演程蝶衣呢？」任博文抹了把脸，把那意掉，「被你上了以后，我他妈怎么变得娘们唧唧的。」

他靠在床，额上了一层薄汗。

「给我个机会，让我也勇敢一次。」任博文似乎是为了宽顾汶骁的心，扯了扯嘴角，右眉习惯地往上挑了挑：「何况你都给我底气了，不是吗？」

「你这么要嘛啊。」他还是有接受不了自己的人没苦吃，「你明明可以依靠我的、明明可以过轻松的人生，我把什么都给你了，就是不想让你再吃苦了。你要是去跟家里摊牌，他们得骂你多少难听话？得拿多少德大帽扣你？我光是想想就心疼。你非要亲自去挨这钝刀吗？」

「过些天，我打算让我爸妈来沪市。」

他转过，看着顾汶骁，「这一仗，我要自己打。」

他默默爬上床，把枕在任博文的上，侧过脸，拉过任博文的一只手贴在自己脸颊上，轻轻蹭了蹭。

他看着顾汶骁，心里翻涌起大的波澜。

话刚说完，竟有一滴泪不受控地砸了来。

不偏不倚，正正滴在顾汶骁的脸上。

任博文皱眉：「嘛？」

顾汶骁赶凑过去，一手轻轻抚摸着他的给他顺气，一边狗地笑：「缓一缓缓一缓，我不亲了不亲了，你先气。」

「顾汶骁，如果这次我连自己父母都要你去替我摆平，那我一辈都会觉得，我能跟你在一起，全靠你铺路。我们要过的是一辈，不是一天两天。你得给我机会，让我为『我们』去什么。」

「我们会在一起一辈的。」他的手臂箍得死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，「会的，会一辈，一定会的。我保证。我发誓。你要是敢不跟我过一辈，我就——我就——」

这个字掷地有声，在安静的卧室里回。

顾汶骁猛地睁大，撑起，一把抱住了任博文。

任博文怔住了。

顾汶骁想反驳，却找不到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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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。」

骁说不话。

「我知。」任博文打断他，回手，往床靠了靠，「但你为我的太多了，甚至多到我有抬不起。这是实话，我没跟你客气。」任博文了支烟，继续说。

可任博文几乎没犹豫。

「为什么？」他一把抓住任博文的手腕，「明明有轻松的路不走，你嘛非要为难自己？我让我爸妈来，不是为了显示我顾家多厉害，只是为了让你少受委屈！你明知我爸往那儿一站，你爸不敢不说话——」

可他实在被抱得有些不过气，故意假装嫌恶地推他：「烦死了，开，一汗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