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育痕转去拿了，扔到他手上，然后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
裴屿在门站了会儿，回想起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陈育痕吃糖，怎么突然大晚上的吃糖了？

多半是因为戒酒。

酒瘾发作了，用甜代偿。

那夜玩《我的世界》，是代偿什么？

第二天的技术委员会会议如期召开，裴屿的接方案投在大屏幕上。

“置信度阈值为什么是区间？”风控总监看向裴屿，“小裴还是太年轻了没有经验，这个设置到保守值比较好。”

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看过来，裴屿摸着衣兜里的回力车，正要站起来解释，陈育痕声音平平地开：“阈值区间是我要求的，单阈值会现假稳定。”

他说完顿了顿，视线轻轻扫过裴屿，“接人把数据得很扎实。你们要是质疑阈值，质疑我，不要拿年龄当论据。”

风控总监的表僵了。

向明扬在桌底戳裴屿手臂，“你小也是好起来了，”他压着声音，酸溜溜地说：“e神竟然维护你。”

裴屿沉地没吭声，但是嘴角压不住。

午上班，裴屿去行政楼找陈育痕签字，电梯碰到林意乔。

“意乔哥，”裴屿看他提着一大包东西，手里还端了盆薄荷，“这是要什么？”

林意乔面无表，手上的东西拿得稳稳的：“去严律办公室。”

“去给他送薄荷？”

“不是送，”林意乔认真纠正，“是让他帮我分株。”

裴屿并没有问分株是什么，林意乔已经自顾自科普起来，语气像在念实验记录：“薄荷系生快，密度过会导致营养竞争和透气降，提升腐概率，最后导致黄叶、徒、死亡。”

他说到“死亡”时，语气没有任何起伏，跟那天在车上说陈育痕“自杀未遂”一模一样。

裴屿意识压低声音：“陈首席那儿……也有盆薄荷。”

“那是1号薄荷，最开始也是我的。陈育痕刚来时给我掐坏了几枝，他公司制度赔了一盆给我，就是这盆2号。”他抬了抬手里的东西，补充，“1号也该分株了，我给他带了营养土、盆、小铲、园艺垫和一次手。”

裴屿愣了一：“照公司制度？公司还有掐了同事绿植要赔偿的制度？”

林意乔，又有些失望地摇，语气里终于现了一绪，“本来，这是一个很好的对照实验。我和他都在记录薄荷生数据。我手工记录，他用摄像自动记录。我的2号已经连续记录143天，可是他的记录到71天就终止了，真是太遗憾了。”

裴屿有懵。

育痕哥那人，居然会专门搞个摄像，记录薄荷的生数据？

电梯很快到层，林意乔端着他的“2号薄荷”径直走严律的办公室，裴屿推开了陈育痕办公室的门。

刚把文件递给陈育痕，林意乔就提着袋来了。

“陈育痕，关于1号薄荷必须分株的事，我已经提前跟你沟通过了。”林意乔把袋放在那盆薄荷旁边，“这是需要用到的工。”

陈育痕掀起看了一，“嗯。”

“你会不会？不会的话，我可以让严律帮你一起分好。”也不知是在秀恩还是在真心推荐，林意乔表诚恳，“严律非常擅理这些，我们家的植和母都是他在照护。”

“这有什么难的？”陈育痕翻了半个白，“不是有手就会吗？还需要劳动ceo？”

林意乔继续诚恳：“并不是每个人的手都好用，我的手就没有严律的手好用。而且据我对你的观察，我认为你的四肢协调能力大概率也比不上他。”

裴屿咬着，行把溢到嘴边的笑声咽回去，咳嗽了一假装自己嗓。

他看到陈育痕一气，终于把剩那半个白翻完。

“不用了！”陈育痕咬字都比平时重了几分，“我怕严律碰过的东西死得更快！”

林意乔好像有困惑，眨了眨认真：“这是缺乏科学依据的偏见，我们家的动植存活率一直保持在很的平。”

陈育痕大概被得没办法，竟然开始使用玄学：“你们家是你们家，我跟他八字不合。”

“哦，”林意乔，“那好，祝你分株顺利。”

林意乔说完就走了，还带上了门，只剩陈育痕盯着那盆过分茂盛的薄荷发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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