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屿脚步一顿，回过：“嗯？”

这个角度很吃亏，尤其裴屿站得近，型和力量的对比十分明显。

门外的冷风顺着地面往里钻，过他脚踝，凉得刺骨。

这俩一唱一和，简直把德绑架演得木三分。但陈育痕最不喜被德绑架，所以他说：“不行，我讨厌狗，上走。”

尔小心翼翼地站起，走过来看看裴屿又看看陈育痕，也知这不是它能嘴的时候，尾都不太敢摇。

甚至现在连问都不问，就敢把狗带来。

裴屿嘴动了动，最后什么也没说，只低去拉牵引绳。尔被绳一拽，慢吞吞跟着走，爪踩在地板上，发很轻的“嗒嗒”声。

裴屿果然没再往前推，也没退，手搭在拉杆上跟陈育痕对峙。

一人一狗就这样被赶门，陈育痕心里的烦躁并没有消退，反而更加恼火。

“什么事啊？”裴屿眨着睛问。

裴屿一只手牵狗，另一只手拖着那只大的行李箱，慢慢走回玄关、打开了门。箱太重，在门槛上卡了一，发“哐”一声。

陈育痕冷冷地说：“我今晚也有事，不方便。”

它垂着耳朵，眉皱，回看着陈育痕，黑睛漉漉的，显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如此不受待见。

裴屿大概从他的沉默里看穿了这件事的无聊本质，笑着两颗小虎牙，自顾自把行李箱往客厅里拖：“我带了刚炉的烤鸭，学，我给您包烤鸭，别赶我们走嘛。”

陈育痕脚尖发力，在行李箱上一蹬，把裴屿退半步，一字一顿地说：“听不懂？我说，去。”

一时谁也没动，尔在他们中间摇尾。陈育痕寸步不让，表和神都没有变化，最终还是裴屿先垂。

陈育痕烦躁得想打人：“裴屿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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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育痕：“……”

“学，您先听我说，”裴屿半没有要的意思，“尔有分离焦虑，要是把他一个人……一个狗关在家里，它会发疯的。它真的特别乖，比我还省心。”

陈育痕完全能看来裴屿这是在以退为，收回脚，毫无怜悯地说：“随你让它去哪里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
“我这里又不是浪动收容所。”陈育痕从沙发上站起来，指着门说：“上把它走，你也去。”

跟平时一样的赖劲儿，好像笃定陈育痕一定会让步。

狗是很乖，像他以前养的那只，但这并不妨碍裴屿的行为惹人讨厌。

裴屿个太，陈育痕不得不仰着脸看他。

陈育痕被他看得，好像自己是什么待动的大恶。

“为什么不现在找？”

裴屿抿了抿嘴，老实得有可疑：“他今晚家里有事，不方便。”

尔被带到门外，回看屋里，鼻在空气里嗅了嗅，有不安的样，想退回来，被牵引绳拽住了。

但裴屿没回，只声音很低地说：“走吧，尔。”

他只是懒得计较，可裴屿被惯坏了，以为还是讨个好、卖个乖就能蒙混过关。

他今晚的事，就是清清静静地在《我的世界》搭方块，最好没有任何人、任何狗、任何声音来烦他。

望着陈育痕的神看起来有些忧愁。

“你找死吗？”陈育痕很不耐烦地说：“把这么大一条狗关在车里？”

但陈育痕盯着裴屿，气势并没有因此减弱分毫。

陈育痕反思这段时间他是不是对裴屿太过宽容。宽容到裴屿可以在堂里坐到他旁边，可以把他的客厅，可以夜靠在他边睡觉，跟他共用一个充电，不用打申请就可以上他的车。

“那我带尔去车里，您别生气。”裴屿后退半步，“今天外面零七度，我给它开着空调应该能凑合一晚。”

裴屿嘴角明显上扬，又飞快地压住，动作麻利地拖着狗和行李箱退回玄关，顺手带上了门。

“就一晚，”裴屿拎着牵引绳在手上绕了两圈，“我明天找朋友帮忙收养几天。”

陈育痕的火气顿时蹿得更，走过去，抬脚踩在裴屿的白行李箱上，“谁要吃你的烤鸭，去！”

裴屿弯腰，大手了尔的脑袋，尔顺着他的手劲趴到地上，发一声很轻的呜咽，整只狗缩成一团，糖的大块是缩一可怜的意味。

陈育痕站在原地面无表看着，看裴屿还有什么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