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拍。”他停脚步，声音不大，目光冷淡地落在那人脸上。

对方像是没想到会被当场指，动作僵了一，讪讪地把手机放低。陈育痕一直盯着，直到那人把手机放包里，他才收回目光，拉了牵引绳叫尔：“回来。”

裴屿看见了，放开箱，拽过尔的牵引绳说：“我来牵。”

陈育痕没给他，继续往前走。

尔还是如初，但陈育痕周气压已经降到冰，像状态不稳定的易燃易爆品，令周围的游客不自觉绕，和他们隔开一距离。

过了拱桥就是古镇主街的中心，裴屿那座小院的大门，就隐在人最密集、地段最昂贵的商铺之间。

灰墙、青石台阶、厚重的木门。门脸极宽，低调地没有挂匾额，也没有其他任何张扬的标记。门框边上有一块很不起的木牌，上面写着两个字：私宅。

一群老年游客站在台阶，笑闹着，去大门前拍照打卡。

裴屿停脚步，“到了。”

那群游客照也不拍了，齐刷刷看向他们，目光中带着好奇。

陈育痕顿了顿，皱眉看过来：“裴屿，我们要这样走去的话，我现在就打车回城。”

周围已经有好些人在打量他们了。

两个、相貌挑的男人，加上一条型漂亮的拉布拉多，本来就引人注目。这组合还拖家带地要“私宅”，想不显都难。

裴屿低在他耳边说：“我带您从后门。”

说完他又往前走了一段，带着陈育痕拐旁边一条不起的窄巷。

走巷，仿佛走了另一个世界。

两边的青砖墙像天然的隔音屏障，将主街的喧闹切断了一大半。

越往里走，人越少，也越安静，尔的脚步也轻快起来。

再绕过一段灰墙，前忽然开阔，巷的尽是一条小河。河泛着冬日特有的清透，面上停着几只乌篷小船，随着波轻轻晃动。

河边有一条极窄的青石板路，勉够一辆车通过，没有商铺也没有游客，只远远传来主街那边的闹。

裴屿停在一扇普通的小门前。木旧，门框也窄，旁边什么牌都没有，若不是熟门熟路地来，谁都会以为这里只是普通人家的后院门。

他松开行李箱，腾左手指纹，电锁低低响了一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院里净清幽的气息迎面而来。

院在节前打扫过，地面净，檐角挂着崭新的红灯笼。

裴屿跨过门槛，转看向陈育痕，“请。”

陈育痕松开牵引扣，尔立刻冲了去。

等陈育痕也来，裴屿关上木门：“现在安静了吧？”

陈育痕目光缓缓扫了一圈。回廊、木、偏厅、正屋，层层展开，远远还能看见主街方向耸的屋脊。

是一个占了半条街的“小院”。

陈育痕看着他，像是想说更刻薄的话，最后只冷冷一哂，拎着包先往里走了。

外的闹被几院墙筛过，只留一很淡的噪音，反而把院衬得更加幽静。

尔沿回廊跑来跑去，台阶，又从月门蹿来，在院里到撒。

裴屿拖着行李箱，带陈育痕往主屋走，“住那边吧，只有那边装了气。”

主屋是三层楼的中式建筑，客厅里摆着一整木质家，在昏暗的光线，泛着幽微的金的光。

裴屿放箱去开灯和气，“客房在楼上，您看哪间顺就住哪间。”

开完气回来，见陈育痕还站在楼梯旁的边上。

那上用小刀刻着几浅不一的划痕，最上面那跟陈育痕差不多。

“这是我小时候的标记，”裴屿走过去，伸手指比了一最那线，“初三的时候我到这儿。”他视线平移，自然地在陈育痕的发估量了一。

陈育痕仰看他，睛危险地眯起来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裴屿没答，笑着往楼上走，“上来看看房间。”

木质楼梯被二人踩着，发很轻的吱呀声。

二楼上来是条窄的走廊，栏杆外正对着院，能看见尔在草木间疯跑。这会儿终于有了赛级犬的样，奔跑的姿像一小猎豹。

裴屿带着陈育痕走到最里间，推开那扇对开的雕木门。

屋里也打扫得很妥帖，窗明几净，只是床上空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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