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育痕说：“闭嘴。”

大的，抱上来的温，鼻尖萦绕的青甜味……

“我明天给你赔条新的。”裴屿笑容更大了些，两颗小虎牙，带着一的、鲜活的年轻气。

那必然是睡不着的，平时都睡不着，更何况现在。

烦得要命。

陈育痕没接话，走到床柜旁边拿起风机。完发，顺手关掉灯，只留一盏阅读灯亮着。

裴屿翻个面朝他：“今天晚上怎么不玩游戏了？这么早睡得着吗？”

陈育痕目光停了一会儿，冷冰冰地说：“你用都用了，才想起来问？”

裴屿洗得倒快，陈育痕才躺没几分钟，浴室里的声就停了。

“没有。”裴屿立刻说，“给尔用好。”

陈育痕闭上睛，把开得更大了些。

裴屿没有对他的敷衍表示不满，放好纱布，关了灯，重新回到床上。

小麦的手伸过来，伤薄痂被泡了，底泛一新鲜的红，周围肤也比早上更一些。这么轻的伤，却被他自己折腾得始终不见好。

不过，噪音又跟着裴屿从浴室到了房间。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踩了两个来回，什么东西掉在地上，裴屿蹲去捡，膝盖磕到了椅，发一声闷哼。

穿好睡衣来时，裴屿已经上来了，正坐在椅里玩手机，听见声音，抬看过来：“学。”

陈育痕挑了眉，“明天还住这儿？”

陈育痕把巾搭上椅背，“有意见？”

陈育痕懒得戳穿他，侧过脸看手机不再说话。

“嗯，”裴屿很自然地说，“衣要后天才拿得到。”

洗澡的时候，他把温调得偏。从肩一路冲刷来，冲走刚才在院里到的冷风，却也把某些不该想起的东西浇得愈发清楚。

陈育痕闭了闭，“没什么。”

那味再好闻，这个人也是讨厌的。

那熟悉的、带着光气息的甜味，渐渐侵了陈育痕这一侧的空间。

陈育痕冷淡地“嗯”了声，用巾着发往床边走，走到一半顿住：“对了，你的浴巾，今天给尔用了，你自己重新找一条。”

陈育痕从被窝里坐起来，抬手托住他的手。

陈育痕的浴巾裹在他腰间，松松垮垮卡着骨的位置。灯光昏暗，线条却越发明显。肌隆起的廓不算夸张，但饱满结实。腹肌被灯影刻得清晰，块垒分明。再往，两利落的人鱼线半遮半掩。

“什么味？”他把被拉起来闻自己，狗一样了几鼻：“我没有闻到什么味啊，怎么了？”

陈育痕看着天板，过了很久才问：“你上到底什么味？”

裴屿说：“难怪看着那么熟，原来是我的。”

窗里钻来一古镇冬天特有的冷，陈育痕靠在床，拉被盖到。

陈育痕冷着脸，睁开睛看他。

陈育痕看着天板：“你能不能别动了？”

本来陈育痕的手也不算小，但被裴屿一衬，立刻显得过分纤细。指尖到男生手上的薄茧，也到他掌心浴后的。

那码突然和陈育痕的目光对上，冲陈育痕笑了笑，讨好卖乖的样：“育痕哥，我用了你的浴巾，可以吗？”

陈育痕看着他，好像在看一段码。

旁边的动作戛然而止，安静了大概五秒。

陈育痕忽然失去耐心，拿纱布在他伤匆匆缠了两圈，胡打个结，放开他：“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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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育痕关掉手机躺来，把脑袋平放在枕上，闭吩咐：“关灯。”

裴屿说“好”，顿了一又说：“等等，我还没药。”

控制着不去想，那些念就自己顺着气一层层往上翻。

他又重新爬起来药，完拿着纱布卷过来，在陈育痕侧说：“育痕哥，帮我包一，我一只手不好。”

被被扯得窸窸窣窣，陈育痕能觉到床垫那一侧的重量在不停地调换位置。大概是伸去又缩回来，或者胳膊不知往哪儿放，翻来覆去找一个能待超过十秒钟的姿势。

裴屿不说话了。熟悉的气味随着他的温扩散，的、甜的，弥散在昏暗的空间里，像慢慢上涨的。

几分钟后，床的另一侧陷去，床垫随着重发沉闷的一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