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育痕垂眸咬住，否认的话不知怎么就是无法说来。

“你也错了，瞒着我调查ark，了事也不及时告诉我。”

“嗯，”裴屿说，“这是我的错，我以后不会了。”

陈育痕抬，“我这几天都没怎么睡。”

裴屿没接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
“我盖了你的被，还是睡不着。”陈育痕说得很艰难，像每句话都必须越过某久的障碍，“我给你发消息，你没有回。后来曹叔告诉我你住在赛，所以我就来找你了。”

“找我。”裴屿像是才反应过来，“你故意闯赛，是为了让我追你？”

陈育痕顿了很久，“嗯。”

裴屿看向远弯外侧那个陈育痕差撞到的护栏，脸上最后一松动也消失了，“如果我不追呢？”

风把远广播里的声音送过来，又很快散。陈育痕垂在侧的手慢慢握，指甲抵掌心。其实他本没有考虑过裴屿不来追他这个可能。

他就是知裴屿一定会追。

裴屿那些没有说完的话，看向他时从不掩饰的神，一次又一次越过边界，从波士顿到cere，到他的公寓，答案早就明确。

只是他一直回避、一直装聋作哑，或者脆捂住裴屿的嘴不让裴屿说来。似乎只要裴屿没有说，他就可以接受那些照顾、偏袒和毫无条件的靠近，又不必给承诺。

这个认知让陈育痕到一近乎难堪的狼狈。他松开抵在掌心里的手指，看向裴屿：“你不会不追。”

裴屿站着没动，陈育痕看到他握着钥匙的右手指节发白，脸上的神却变得很淡，声音平静得让陈育痕陌生，“知我会追，知我担心你，所以故意危险的事，我来。你对我是不是太残忍了？”

说完这句，裴屿转就走。

陈育痕擅计算的大脑产生了一瞬间的空白，然后他了他这辈从来没有过的事。

他朝着裴屿的背影追了两步，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地说：“我需要你，你不准离开我。”

不是命令，是请求

这话令两个人都怔住。

裴屿停脚步，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回来。他盯着陈育痕看了几秒，忽然上前抓住陈育痕的手腕，低近：“你需要我什么？”

他的手很，力很重，把陈育痕抓得很痛，但陈育痕没有挣脱。

陈育痕默了很久，嘴张了几次都没有答上来。他从来没有需要过谁，因此也从未给“需要”过定义。

最后他看着裴屿的睛说：“我不知。”

“你不知？”裴屿像是被这三个字气得呼一滞：“你连自己要什么都不知，就敢拿命来换？”

陈育痕平静地问：“你会拒绝我吗？”

裴屿看了陈育痕很久，忽然笑了。

他松开陈育痕，后退半步，反手把车钥匙狠狠摔在雷克萨斯的引擎盖上。金属撞一声脆响，车钥匙弹起来划弧线，了车外的草地上。

“不会！”裴屿彻底炸了，“我不会拒绝你！你让我，我就，你叫我回来，我还是会回来！你拿你的命我，我就像傻一样追来！”

他剧烈起伏，声音一句比一句，指着刚才那个弯对陈育痕吼：“你今天死在那儿，我就跟着你死！你满意了吗？”

陈育痕顺着裴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那护栏在弯的外侧，白漆被撞掉过，远远能看见斑驳的灰。

没有盔，没有防火服。他开着一辆两吨多的笨重轿车，把时速推到两百。

他没有想过今天是不是会死在这里，甚至本没有计算过这件事的风险。

因为他从来没把自己的命当成什么珍贵的东西，所以要不要回联，要不要走哨人程序，对他来说不是困难的选择。就算输了要坐牢，他也觉得自己担得起。

但这笔账里，他漏算了裴屿。

裴屿什么时候他的系统的？他不知。只是等他发现的时候，已经来不及了。

裴屿才是他的零日漏。

但他一也不想修复。

陈育痕抬了手，又停住，没有碰到裴屿。

“我不满意。”他说，“你可以拒绝我。”

裴屿脸上的怒意褪去，一很难过的神。

他仰和裴屿对视，一个字、一个字地慢慢往外说：“你可以离开我，也有权不当我的担保人，是我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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