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旬的一个早上，陈育痕刚到办公室，接到了赵曼玲打来的电话。她说自己正在国参加学术，地刚好在本市，今天午没有安排，想跟他见一面。陈育痕问她住在哪里，听完地址，便说请她吃饭。

两个人约好时间和地。挂断电话以后，陈育痕给裴屿发消息：“午我去见个朋友，晚上你自己吃。”

裴屿很快回复：“好。几结束？我来接你？”

陈育痕：“不用了，我打车。你回去陪尔。”

对面显示“正在输”，过了半分钟，裴屿发来一张尔对着镜吐的照片，面跟了一句：“它说它也想去。”

陈育痕放大照片看一，回：“它说它想待在家里。”

“[委屈][快哭了]”

陈育痕没有再理他，放手机开始理上午的工作。

午他提前离开公司，到市区一家日料店和赵曼玲见面。

拉开包厢的木质推拉门，赵曼玲已经坐在里面了。她穿了件浅驼外，发比上次见面时短了许多。听见动静，她转看过来，“ethan。”

陈育痕把鞋脱在门，走到她对面坐，“剪发了？”

赵曼玲浅浅地笑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，“你是不是又瘦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瘦了很多，”赵曼玲说，“但气还不错。”

服务生来送茶和菜单，赵曼玲说自己中午在学校吃得很饱，让陈育痕少些。陈育痕选了几样，将菜单还给服务生。

“我看了你新发的论文，”陈育痕低倒了两杯茶，将其中一杯推给赵曼玲，“数据坍缩得很净。但是你只跑到一万多个节，在这个尺度上，连续转变和很弱的一级转变分不开。”

赵曼玲接过来，端起茶喝了一，“我后来把尺度加到十万重跑过一次，机跑了六个星期，坍缩反而更难看，所以正文里的结论我写得很保守。”她放杯，“你为什么看这个？”

“项目上要用。”

“我猜也是，你们那个项目行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刚过了阶段评审，现在在临床前验证。”

“要多久？”

“台架和动那分五月结束，之后是型式检验和理审查，今年还不到正式临床。”

赵曼玲听完安静了一会儿，“吴政，现在在你们公司。”

“嗯，”陈育痕问，“他知你来吗？”

“不知，我没告诉他。”赵曼玲说，“他上个月回波士顿看过一次孩，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联系。”

陈育痕，“leo怎么样了？还对过？”

“好多了，现在可以吃，虾不行。”她拿手机，翻到相册，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。

照片里的小孩坐在地板上，正把一整盒积木往外倒，仰着，嘴张得很开，像在冲拍照的人喊什么。

“四岁了，话特别多，一天到晚问为什么。”

“遗传你的。”

赵曼玲笑起来，把手机放回桌面上。

料理陆续送上来，服务生退包厢以后，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别的。吃到一半，她放筷，沉默片刻才说：“我看见那篇东西了。”

陈育痕抬，“嗯。”

“里面写你以前住在我们家，也写了后来那些警务记录……我不知后面还有那么多。”赵曼玲的手搭在桌边，拇指慢慢蹭过桌沿，“我一直以为，只有那一次。”

包厢外有人经过，木地板发清晰的脚步声。赵曼玲低看着餐桌中央的刺拼盘，等外面安静来才继续：“那次警察让我签过一张单，上面写的是‘保护留置’，不是‘逮捕’，也没有提指控。我还留着，回去以后我找来发给你。”

“不用。”陈育痕说，“律师会去调完整的记录。”

赵曼玲看着他，“如果需要实你在波士顿的况，或者需要我提供书面说明，你让律师联系我。”

陈育痕跟她对视几秒，说：“好。”

赵曼玲，重新拿起筷，夹了一片三文鱼刺搁在酱油碟里，又把筷放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她说，“当年让你搬走，我一直很疚。我当时太了，只想着孩还那么小，我要保护我的家。”

陈育痕神没什么变化，“住你们家的时候，我不知他会那样威胁你。后来知了，我自己也会走，不是你赶我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曼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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