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是经常给我发消息，告诉我妈妈的血压、吃饭、晚上睡得怎么样。我开始还会问，后来回得越来越慢。有时候她午发给我，我第二天晚上才回。再后来她发照片和视频，我经常都不开，就放在那里。”

陈育痕还没说话，ea抱着一堆玩偶跑了过来，小脸皱成一团，抱怨：“还是没有到隐藏款。”

裴屿没有问是什么东西，只侧过朝向他躺着。

陈育洁给他倒了杯，在对面坐，看了一会儿才说：“妈晚上九左右就要睡觉，要是过了那个时间，她容易烦躁。”

陈育痕从他怀里挣脱来，“那就别抱。”

他坐在餐桌旁，用钩针把松开的几个线圈一挑来。

“去年六月份，我在布尔黑德跟人起冲突，对方受伤，我又被警察带走。这次是严律过来保释我。”

客厅的地毯上坐，一个一个替她撕外面的塑封。

“嗯，”陈育痕低绕线，“国那边的疗养院我跟他们说了，先这里的时间慢慢调整。”

陈育洁手走过来，“你还记得怎么钩这个？我都忘了。”

陈育痕说：“我说了很难。”

“后来我开始酗酒。”陈育痕说，“赵曼玲半夜来警局接过我一次，后来我才知ark威胁她，不让她为我提供帮助。我就搬去，一个人找了间短租。”他顿了一，“我离开那晚开车去了海边，你也在场。”

说完她转去翻厨房门的储柜，找了半天，从一个旧针线盒里翻几支钩针，“不知尺寸对不对，你看看。”

“不行，”陈育痕偏躲开，“这环境我兴奋不起来。”

裴屿握着他的手收了一。

ea不甘心地“哼”了一声，抱着东西又跑开了。

裴屿听了一会儿，伸手过来，把他的手握住。

窗外有车经过，灯光从窗帘隙里晃了一，很快又暗去。陈育痕把另一只手垫到脑后，继续说：“我决定公开萤火虫的事，找了之前采访过我的lena，跟她合作。那段时间我把我所有的时间和力都放在这上面，我给我打电话，我也没接。”

他们聊了一会儿母亲回国后的安排，陈育痕忽然问：“ark后来还有没有去扰妈？”

“他说他要造外骨骼，问我要不要跟他回国，我当时没答应。后来我发现ark一直在派人跟踪我，为了避开线继续调查萤火虫，我答应了严律。”

“舅舅！”

陈育痕蹬他一脚，“几天不你会死？”

陈育痕从外袋里拿那只杯垫，“妈让我帮她补。”

裴屿往他这边靠近了，但没有抱他。

光线很暗，陈育痕望着天板，躺了一会儿才开：“我已经快两年没有来看过我妈了。”

裴屿跟在后面笑，“没有隐藏款，这些也很可啊。”

陈育痕挑了一支，在杯垫开线的地方试了试，“差不多。”

裴屿侧过脸看他。

她回，“什么？”

裴屿低低地笑，“那我们去开房。”

“之后又过几次警察局，有一次是因为打架。我不记得那次为什么打，”陈育痕说，“对方可能说了什么，也可能是我先找事。那段时间喝得太多，有些事记得不完整。”

裴屿还真老实了，仰面躺回自己的枕上，过了一会儿又伸脚过来碰陈育痕的小。陈育痕没理他，房间里渐渐安静来。

裴屿“嗯”了声，没有说话。

“嗯，”裴屿在他肩窝里拱来拱去，“抱着你我就忍不住。”

“刚去波士顿的时候，我先住在曼玲和吴政那里，白天基本不门，一直在翻那些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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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育痕看了两，转去找。

陈育洁说：“我让疗养院撤销了他的探访权限，后来他还去过两次，都没让他。不过我听前台说，他经常打电话去问。”

陈育洁正在厨房里洗菜，陈育痕靠在门边问：“家里有钩针吗？”

晚上洗完澡，两个人躺在客房的床上，裴屿从后面抱住他，手伸他睡衣里摸，他抓住裴屿的手腕，“ea在隔。”

裴屿轻咬他耳朵，“我们小声。”

“有时候连着几个晚上不睡觉，看我和ark的照片、聊天记录、邮件往来，看萤火虫的资料，看他的公开报。我想知我究竟是遗漏了哪一步，才没有提前发现事会变成这样。”

裴屿把他的手包在掌心里，拇指压着他的手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