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琳琅整个人被他拽得往前一扑，重重地撞了他的怀里。一时间四溅，打了两个人的衣摆和鞋袜。戚承野站在溪里，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，另一只手因为惯扶在了她的腰侧。

这时，他才脸一僵，从鼻里哼了一声：“用你说。”

戚承野动作一顿，抬瞪了她一。那神又凶又恼，像被当众揭了短一样。他没说话低把绳结翻过来看了一，照着阮琳琅说的方向一拉，果然松开了。

阮琳琅本来是好不容易停歇一气，被他一瞪立刻站直，加快脚步跑了过来：“抱、抱歉……”

小溪不宽，大约两三步就能跨过去，但两岸的泥土因为靠近源而变得松。戚承野大步一迈就跨过去稳稳地落在对岸，回还不忘促阮琳琅：“快，记完了就过来。”

转折是发生在测量那条人工小溪的时候。

但她也得跨过来啊，戚承野还在等着呢。

“那个……戚公，”阮琳琅匀了气，忍不住小心提醒。“那个绳结，可能是要从另一边解的。”

两个人的距离挨得太近了，近得彼此的呼和香气都清晰可闻。阮琳琅的脸贴在他的，急促的心声砰砰作响，还没反应过来，便被一把拉开距离。

阮琳琅这才连忙“哦”了一声，小跑着跟了上去。

急之，他一个箭步踩溪里，在那千钧一发之际，一把抓住了阮琳琅的手腕，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拽——

她真是有苦难言啊。光是追上他就够费劲的了，没追上还要被他嫌弃，才第一天就这么灾难，后面可如何是好。

戚承野才不她，丢一句“开始吧”便自顾自地解测量绳。可大概是因为绳结系得，他用力扯了两没扯开，脸上立刻显几分不耐烦，手上动作越来越暴烈，那绳在他指间被拽得咯吱响，瞅着就要扯断。

他拧着眉，把脸别到一边，过了好半晌才从牙里扔一句：“以后看着，别碍手碍脚的。”

她一气，提起裙摆小心翼翼地踩上溪边的一块石，打算踩着石过去。可那块石因为满了青苔，得厉害，她的脚刚踩上去，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，惊呼一声往后倒去。

这么慢？”

说完便转往前走，走了两步又停来，回看了一还站在原地没动的阮琳琅，心里那火不仅没消，反而更堵得慌。“愣着嘛？跟上啊！还想再摔一次？”

明明是很欠扁的姿态，可阮琳琅莫名涌起一笑意，但她把笑憋回肚里。她怕要是笑声，指不定要被他如何数落呢。她歇够了，也就自然地拿起木尺，和他一起去测量之中。

阮琳琅抬看了一面前的小溪，不免有些犹豫。她不像戚承野那样手矫健，也不像其他贵女那样经常外活动，她只是一个喜窝在家里看算学书的圆姑娘，这几步对她而言依然是危险的。

阮琳琅还在惊魂未定的状态中，被她这么一吼，更是吓得直缩脖，整个人怯怯的，结结地歉：“对、对不起……我没踩稳……”

恼她动不动就歉，恼她动不动就红睛，更恼自己居然会因为这些生些说微妙的心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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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原本就得糯，再加上此时眶红红的，活像只被吓了的兔，可怜得很。戚承野原本只是懊恼，懊恼自己怎么会那么自然就伸手去扶她，懊恼自己心快得压都压不住。可一看见她这副怯生生的模样，他心里那无名火反而烧得更旺了几分。

“你——”戚承野这次反应极快，立往后退了半步，他的耳朵是红的，目光慌地移开，语气却依旧凶的：“你走路不看路的吗？那块石那么你没看见？”

戚承野在对岸听到惊呼，回过来一看，便见阮琳琅的正在往后仰，双手在空中抓，看就要摔那条小溪里。他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，但他站在对岸，距离太远本够不着。

最初的半个时辰，两个人几乎没有什么。戚承野负责测量和读数，阮琳琅负责记录，合得还算顺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