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阮琳琅上，准确地说，是落在那个扎在靶心正中央的箭尾上。那支箭稳稳地嵌在草靶的中心，安静了几息之后，女组的队列里爆发了一阵低低的惊呼和议论声。

阮琳琅被到名字的时候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她惊恐地看了看教习先生，又求救般地看向玉星，但玉星也只能回给她一个莫能助的神。

演武场上蹄声和吆喝声依旧此起彼伏，但女组这边，已经没有人再去关注那边的闹了。

她都不知这一箭是怎么发生的。明明方才连靶心都瞄不准，可等到真正一上场，脑里再也装不其他东西的时候，反而想起拨算盘珠的稳当。

要匀，要稳，要有数，再一击即中。

说话间，后“笃”的一声，一支快箭离弦，却只在了黄区域。两人齐齐转望去，只见不远夏迎雪正将箭搭上弓弦，准备第二箭。

就在这时，教习先生走了过来，站在女组旁边看了一会儿，然后了几个人的名字，让她们列示范，其中就有阮琳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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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已经了三箭了，一箭着靶边飞过，两箭勉扎在靶上，但都偏离中心老远。她了被弓弦勒红的手指，有些沮丧地叹了气，这玩意儿看着简单，实际作起来比她想象中难多了。

“没有没有。”阮琳琅被她晃得，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。“就是运气好而已。”

“天哪，阮琳琅居然中了靶心……”

而旁边的阮琳琅也好不到哪里去，拉弓拉得小脸都红了，箭晃晃悠悠地对不准靶心，好不容易一箭，绵绵地扎在了靶方的草地上。她羞愧地低，恨不得把脸埋弓弦里。

阮琳琅听着那些窃窃私语，脸上的表也从茫然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欣喜，随后又变成莫名的笃定。她了腰板，重新从箭壶里一支箭，搭在弓弦上，一气，趁着方才的觉一鼓作气地拉弓瞄准松手。

她只好着站了来，重新搭箭、拉弓、动作依然生涩的，甚至在拉满弓的时候手臂还在发抖。旁边有几个女生已经开始换神了，显然不觉得她能什么好成绩。然而就在她松开弓弦的那一刻，所有人的表都变了。

“是不是蒙的啊？”

的确，已经有些女生被那边的动静引了，不自觉地放弓，往那边或好奇或赞赏地瞧上几，但玉星还在跟自己手里的弓较劲。

第二支箭飞去，虽然没有再次命中靶心，但也稳稳地扎在了靶心附近的黄区域，比在场大多数女生的成绩都要好。

甚至，还不如第一箭。

好站姿和拉弓，再谈骑。

“她平时不是最胆小的吗？”

她退来走向玉星，弓还没放稳便被她一把抓住了手，激动得语无次：“琳琅你真是藏不啊！以后可得多教教我！”

因此，演武场上，一边是蹄咚咚响，尘土飞扬吆喝声此起彼伏。另一边是安静老实的拉弓练习，女生们一字排开，一板一地站桩靶。

那支箭飞去，划一畅的弧线，“笃”的一声，稳稳地扎在了靶心上——不偏不倚，正中红心。

虽说分开练，可毕竟同一片场地，只隔着一半人的木栅。那些个世家弟们，一个个像打了血似的，气势汹汹地翻上，策奔驰箭矢破空，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他们有多威风。

这话于玉星简直是天降救星啊，她都忍不住要举双手赞成。尤其是当男生们开始跑的时候，那蹄声隆隆，气势是人的，但是也是真的危险。

她的脸有些勉，箭这项技艺，对力要求极，她那副病弱的，开一次弓都异常艰难，更何况是连续开弓。但她的睛依旧盯着前的箭，似乎在专注地瞄准，最后艰难地一松弓弦，箭矢破空而去，却仍旧在黄区域之。

如果说第一箭是运气，那第二箭就是绝对的实力。阮琳琅放弓，轻轻呼一气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