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砸碎了苏婉清心中最后的期待。

车的空气比之前更加凝滞，兄妹之间仿佛隔开了一无形的、冰冷的墙。

西郊的墓园，天空灰蒙蒙的，铅灰的云层低垂，仿佛随时都要压来。

秋风卷起枯黄的落叶，更添几分萧瑟。

苏婉清将带来的鲜轻轻放在墓前，抬手轻轻抚摸着父亲的相片和名字，泪终于忍不住落。

苏明哲站在她后，声音沙哑而沉重：

“婉清……对不起。父亲的车坠江后，我们苏家所有的船，所有的人，在黄浦江上不眠不休地打捞了三天三夜……也没能找到父亲的尸骨。”

苏婉清的肩膀猛地一颤。

父亲竟……尸骨无存。

“这里面，”苏明哲看着父亲的墓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着血泪，“只有父亲生前常穿的一些衣。只能……只能让他和母亲合葬在一起，也算有个归宿。”

真相如同冰冷的江，彻底淹没了苏婉清最后一丝冷静。

她没有嚎啕大哭，只是整个人蜷缩起来，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着，发压抑到了极致的、破碎般的呜咽，的泪无声地砸落在冰冷的石面上，迅速洇开一片的痕。

苏明哲看着妹妹瘦削的背影在寒风中剧烈颤抖，那无声的悲恸比任何哭喊都更令人心碎。

他只觉得心如刀绞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痛得无法呼。

他蹲去，伸双臂将妹妹那几乎要碎裂开的、颤抖不已的拥怀中。

他的手掌用力地、安抚地在她单薄的脊背上，自己的眶也在瞬间迅速泛红，汽弥漫，但他死死咬住牙关，将一声叹息抑或哽咽生生咽了回去，只是更地抱住了怀中心碎的妹妹。

祭奠完毕，天愈发沉，空气中弥漫着的土腥气，看就要雨。

“哥，我想回家一趟，拿些自己的东西。”

苏婉清泪，站起，语气异常平静，仿佛刚才那个痛哭的人不是她。

回到苏家老宅，虽然一切陈设依旧，却弥漫着一是人非的冷清。

在经过父亲书房时，苏婉清脚步顿住，推门走了去。书房里一尘不染，却缺少了生气。

她走到书桌前，拿起桌上摆着的旧照片，照片里父亲抱着年幼的她，笑容慈祥。

她用指尖细细过相框玻璃，中是翻涌的痛楚。

随后，她轻轻打开屉，里面静静躺着一支钢笔。

成有些旧了，但保护的很好。

看得来，钢笔的主人经常使用，但很惜。

那是她国前送给父亲的生日礼，金的笔帽上，还清晰地刻着父亲的名字“苏振”。

这是她特意为父亲定制的。

她将钢笔攥在手心，冰冷的金属似乎能给她传递一丝力量，时刻提醒着她不能忘记的仇恨。

她又回到自己从前的房间，随意收拾了几件素雅的衣服，又从父亲的书架上挑了几本父亲生前最看的旧书，一起放一个小箱中。

刚完这一切，楼就传来了汽车引擎声和一个无促的声音：

“苏小，天不早了，请您楼。”

苏婉清拎起小箱，走房门。

楼时，她看到苏明哲站在客厅里无声的看着她。

她忽然停脚步，看向哥哥，低声询问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