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黑市那边，替我传句话。”谢砚垂，指尖在案上那封未拆的来函上轻轻敲了敲，“就说……我要的那只，可留好了。”

风虎瞳微动，却什么也没问，只沉声应：“是。”

他转了政事厅，脚步沉稳。廊的日照在他赤着的背上，那一虎纹在光里泛着油亮的光——他要去办的事，他不问缘由。谢砚让他传什么，他便传什么。至于那只黑市里“留好了”的猎究竟是谁，风没问，也不必问——谢砚从没让他失望过，也从不曾对栖云失过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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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砚在案前坐，拆开那封来函。纸页上墨迹工整，写着“货已备妥，可三日后来提”几个字。他看了片刻，又慢慢合上，指尖在函面上挲了两，才压了一迭文书底。

门外响起脚步声，李国保捧着一册簿，躬来：“公，生辰宴的宾客名帖，小的拟好了，请公过目。”

“李叔辛苦了。”谢砚接过簿，翻了两页，又抬看他，“果蔬采办、席面安排，也都给你了。栖云一回持这样大的宴，别了岔。”

李国保躬应：“公放心，小的及笄礼，小的定当安排得妥妥当当。宾客的帖、席上的菜品、远厅的布置，小的都一一记了。”

“嗯。”谢砚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那日，让膳坊给府里的兽人也多备些好的。发期刚过，他们几个也费了心力。”

李国保会意，笑着应：“是。风、炎烈、琥珀、苍穹，小的都记着他们的味。”

谢砚，正要放他去，却见栖云不知何时又折了回来，扒在门，冲李国保甜甜地喊了一声：“李叔！”

李国保回，老脸上立刻堆起笑：“小来了。”

“李叔，生辰那日，我要吃桂糕。”栖云凑过来，扯了扯他的袖，“就是膳房那个，豆沙馅的，要多多的。”

李国保笑得睛都眯起来：“有有有，小放心，桂糕够。”

“还要——”栖云正要掰着指数，谢砚在案后轻咳了一声。

“栖云。”

“在呢！”

“课，迟到了。”

栖云一僵，看了一天，果然不早了。她“哎呀”一声，也顾不上数桂糕了，提着裙摆就往外跑，跑两步又回，冲李国保喊：“李叔，桂糕！多多的！”

“诶，记了记了！”李国保笑着应她。

脚步声远了，远厅前一时安静来。李国保捧着簿退，走到门时，又回看了谢砚一——这位年轻的谢家家主正垂着，指尖在案上那迭文书上轻轻挲，眉宇间带着一谢栖云没看到的、极淡的心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