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晚上睡得早。你守夜，别让她熬太晚。”

漱寒怔了一，随即极轻地弯了弯腰：“……是，记了。”

炎烈在旁边看得直乐，用尾尖拍了拍风的背：“行了行了，你这护卫，连小几睡都要！”

风没答话，只极淡地扫了他一，虎尾在后轻轻扫了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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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今天归文光白日有事，因此讲学移到晚上，夜幕落时，静书阁里起了灯。

归文光穿一袭青灰儒衫，坐在上首，就着灯火逐句讲《孟》。他边，白纸着一袭月白衫，白发松松拢在脑后，那双一蓝一金的异瞳在烛火里温如。他边摆着一册翻开的书，正对着坐得笔直的漱寒，用极轻的声音一句一句地讲。

“这一句，你且读给我听。”白纸把书推到他面前，修的、覆着白的手指轻轻在一行字上。

漱寒低，一字一字地念：“……得者多助，失者寡助。”

“解得通吗？”白纸问。

“……得的人，帮他的多；失的人，帮他的少。”漱寒答得有些慢，却难得地清楚。

白纸没有立刻评价，只轻轻颔首，那纯白的猫耳在灯微微动了动：“解得对。那你且再想——如今你在谢府，是‘得’还是‘失’？”

漱寒愣住了。他垂，沉默了很久，才极轻地：“……小待我……很好。府里，风、炎烈，还有白先生，都……不嫌弃我。”

“那便是‘得’了。”白纸的声音温，“你既得了，往后便不必再时时提着那气。这府里，是你的归。”

漱寒没有答话。可他握着的书页边缘，被指尖得极轻地发皱，又一一地，松开。

栖云坐在侧，听得神，又忍不住偷偷偏去看漱寒——他低着，认真地盯着那卷书，那对黄的猎豹耳朵在灯微微动着，像是在努力把每一个字都记住。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说不清的意，几乎要开，却见归文光在上首轻咳了一声。

“栖云。”归文光看着她，“这一节，‘与民同乐’四字，你如何解？”

栖云回过神，想了想，才：“……为君者，当与民同其乐。先生说的，可是这个意思？”

归文光了，正要续讲，窗外忽然极轻地划过一声风响。栖云转，透过半掩的窗，看见望楼上那金雕的影，在月光里无声地盘旋了一圈，又落回檐角。

她收回视线，余光里，漱寒正低着，笔尖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着什么。她悄悄凑过去看——他写的是白日里白纸教的那句：“得者多助，失者寡助。”字迹生涩，却一笔一划，极认真。

栖云弯了弯嘴角，没有打扰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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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时已是亥时过半。静书阁的灯火一盏盏熄了，归文光与白纸送他们到门。白纸站在阶前，那双蓝金异瞳在月光里望着漱寒，温声：“明日还来。我教你认‘礼’。”

漱寒垂着，低低应了一声：“……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