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搞砸了。

那是陈阮第一次见到那样的神。

她无法形容其中究竟藏着什么，唯独没有恨，也没有怨，只有一只近乎茫然的空白。

沉时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抬起了。

小时候，她隔床睡着一个发育迟缓的男孩。或许正因为如此，男孩一直没被人领养，直到他已经得很大了，才终于有一对夫妻愿意把他带回家。

“我们拉勾。”

陈阮猛地一大气，像溺的人终于浮面，剧烈起伏着。她连着了好几，耳边仍残留着嗡鸣，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

“但是你以后不能疼我，我说停，你就一定要停，不能失控，也不能只顾着自己……我们慢慢来，好不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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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竟然没有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发难。

她还在轻轻抚着沉时烬的脖颈，试图安他这场不知为何突然失控的绪。

他穿好衣服，正准备转离开，衣角却被人轻轻扯住了。

陈阮的咙还在隐隐作痛，被掐住时残留来的窒息并没有立刻消散。那几秒钟的恐惧依旧盘踞在里，让她的心迟迟无法平复，整个人仍在一应激的状态。

两人间的第一次事竟然就这么草草结束了。

他低着，不再看她，沉默地翻床，一件一件穿好自己的衣服：“对不起，我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。”

沉时烬怔怔地看着陈阮，他沉默了很久，才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：“陈阮，谢谢你喜我。”

他们站在院办公室门，语气委婉跟院委婉的商量退养的意向，那个孩就站在不远，安安静静地听着。

就这样吧。

沉时烬迟钝地回过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窗外最后一夕的血也彻底褪尽，房间里只剩一片昏暗。

为什么？

可没过多久，那对夫妻又把他送了回来。

沉时烬底那层混似乎终于慢慢散去。

沉时烬静静地盯着她，瞳孔黑得几乎不见底。他像是在反复确认她话里的每一个字，许久都没有移开目光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轻轻开：“你确定吗？”

陈阮一时失神，连原本想要质问的话都忘了，轻轻摸了摸他的脖：“……怎么哭了？”

“你今天……可能有太激动了。”

他永远无法真正拥有好的东西，一旦让他靠近，他就会忍不住想把她攥得更，直到亲手将她掐碎——他就是这样一个浑带刺的疯，孤独和被抛弃都是他活该。

那张汗的脸上已然泪满面，泪打了他密柔的睫，漆黑的瞳孔蒙着一层雾，微微失去焦距，却依旧倔地望着她。

想象中的毁灭与审判竟然并没有到来。

只是睁着一双茫然的睛，看着那个曾经牵着自己离开的人，又看着他们把自己重新还给福利院。

没有哭，也没有闹。

陈阮仰看着他，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角，过了几秒，才轻声开：“不为例。”

陈阮伸手勾住他的小指，弯着睛朝他笑了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