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事都有它的标价。布利闵在还不能从他上得到任何回报的时候，就将《布利闵笔记》送到他手里，给了他透支远超自己这个层级的，源自“初代时法师”的大力量的特权。

除此之外，他自己的境也有很多值得在意的地方。穆拉特上的法师袍的确是救赎教会审判廷的形制。也就是说，抛开穆拉特刻意诱导他的况不谈，他这位老师十有八九跟救赎教会有脱不开的关系。再结合穆拉特听到自己渎神的想法后表现来的态度，克里斯想不他有什么不信救赎的理由。

这背后的标价又是什么呢？

，这使他在一瞬间显前所未有的持重和老成：“我不想再因为什么‘代价’，什么‘风险’而畏缩不前了。这样只会被别的东西推着走，受人摆布。难我足够谨慎，足够小心，就可以平安顺遂，无知但幸福地过完这一生吗？很显然，不可能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，从我生的那一刻起，有些事就已经被安排好了吧？科拉隆、卡洛斯、救赎，甚至是布利闵……虽然不知他们在我上图谋些什么，但即使我再傻，到现在也应该明白了。无论如何逃避，都会有东西想尽办法将我向他们所希望我踏上的路驱赶。所以除了不择手段地变，我现在不考虑任何事。”

——如果这些猜想是正确的，那么，对于穆拉特的份，克里斯心里大概也就有数了。
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，穆拉特站在哪一边？他对你的威胁程度，就不会比远在世外的某些伪神更吗？”这是克里斯第一次听到《布利闵笔记》这么快的语速和如此焦急的语气。

救赎教会难和时之神有关系吗……那么收录在救赎教会审判廷藏书间里的，初代时法师布利闵的笔记上，或许还有更多的秘密有待挖掘。

而据克里斯所知，教会曾经分裂过一次。世俗面仅仅源于利益冲突的教会斗通常不会闹得太大，毕竟照穆拉特的说法，“从神秘的角度来讲”，存在“神明”治的教会，大范围的信仰分歧是很严重的事。所以，救赎教会有过世俗面分裂的历史，或许可以证明，在背地里，教会的神秘派早就经过一次分裂了。虽然在民众中，审判廷只是世俗教会的附属品，但对于已经成为法师的克里斯而言——这显然是一很荒唐的想法。从各意义上来讲，对救赎教会而言，审判廷都应该比世俗派重要得多。但是民众中似乎本没有人记得在教会分裂那些年里，审判廷发生过什么，当时的法师团过些什么。这不合常理。

明面上，教会世俗面的势力最后又重新合了，但暗地里的教会神秘派发生了些什么，谁都不知。他们或许也重新合了，但克里斯觉得这况的可能并不大。因为审判廷现今的人员架构、权力系太松散了。这和救赎教会世俗面严密的关系网、职级设定放在一起，实在相差太多。所以，克里斯猜测，或许当年的审判廷在教会分裂的过程中彻底裂变成了两势力，其中一留在塔，成为了今日的审判廷法师团，而另一则离开了诺西亚官方的救赎教会。

审判日当天，最初在塔接到“救主”气息的时候，他曾怀疑“救赎”不过是个同科拉隆、卡洛斯一般的伪神。那么，救赎、文明、审判和忏悔能在大陆上拥有自己的官方教会势力，或许只是一众伪神在某场远古的隐秘战争中，决胜负后形成的“成王败寇”式结果。可是等他登上塔，真正跪在救赎的神像面前后，这结论似乎又被推翻了。那位光尘中的持剑者份成谜，在救赎的塔之中，受虚空外的某邪恶挟制，中念诵的却是时之神的颂词。

那天闯罗德里格公爵府的人是“冥河之龙”卡洛斯的信徒，十有八九就是穆拉特中“葬歌”的人。虽然克里斯对审判廷的好度也不算很，但要和很大概率就是法穆镇事件罪魁祸首的邪恶组织“葬歌”比起来，克里斯还是觉得，和救赎教会站在同一阵营他比较能接受。

思绪及此，克里斯抬了。外间的光线穿过门，克里斯逆光望去，救赎的神像就坐落在塔最层，那个弥漫着古老的腐烂书籍气味的房间里。

至于《布利闵笔记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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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不知穆拉特到底想什么，但在目前还没有明确证据指明穆拉特想的事会威胁到自己的况，克里斯觉得，他的学生是自己最好的选择。

因为知《布利闵笔记》可以和他意念，也能听得到自己脑海的想法，克里斯想到它时猛然顿住，没有令散漫的思绪真正成型。

然而克里斯不为所动：“我当然想过。但我猜他不会杀我，因为他背后的什么东西或许和科拉隆、卡洛斯他们一样，需要留着我的命。而且我觉得，他背后的东西，很大概率就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