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温和地走那个良夜

江河走。

陈浩三人都停自己的动作。

外面，暴雨如注。

一边是刚从这瓢泼大雨里跑回来的三个人，浑透，狼狈不堪；另一边，是脚踝上还缠着绷带，却穿上外准备一扎这狂风骤雨里的江河。

这画面对比太过烈。

陈浩急问：“老江，这么大的雨，你去哪？”

“附一院。”江河言简意赅，“环城速连环车祸，群发伤，院里外科备班的医生全上了，人手不够。”

陈浩：“不是，老江，你现在也是个病号啊！你这脚沾地都疼，你怎么去？”

江河推开门，语气平静：“得去。”

这段时间，早筛项目的预审刚刚通过，距离批预算和场地还有一段空窗期。

待在宿舍最多也就是翻翻书，或者登丁香园回两个帖。

本就觉无事，现在又撞上了这事。

不是于职责，还是为了一步夯实自己刚刚在附一院话语权。

都必须得去。

陈浩愣了一之后，暗骂了一声，随后把运动鞋重新往脚上。

“走，我陪你去！”

李健和王博对视一，扔巾，：“我们也去！”

“你们俩留。”江河转，直接打断了他们。

“急诊现在成一锅粥，去多了人只会添，陈浩跟我走，你能背我，路上能快一。”

陈浩系鞋带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，走上前一把架住江河的胳膊：“走。”

……

……

附一院，急诊科大厅。

此时，人间炼狱。

“让开！让开！平车过来了！”

“除颤仪推过来！快！”

“一号床心率往掉了！静推肾上素1毫克！”

“家属在外面等！在外面等！”

平车，橡胶在地面上急速碾过，血来，刻一目惊心的鲜红拖痕。

许晨站在急诊分诊台旁边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他今天刚来行转。

记忆中的医院，不是这样的……

是在安静整洁的病房里查房，是对着病例本有条不紊地分析化验指标，更是在带教老师面前侃侃而谈各最新的综述和前沿展。

穿着白大褂，帅的不谈。

每天泡泡小护士，自己的主治舅舅，再学学江河是怎么装的，日过得。

但刚才……

一个满脸是血的中年男人被推到他面前。

男人的左臂被锋利的金属碎片划开了一条十几厘米的，翻卷，鲜血正顺着指尖往滴。

男人痛得浑发抖，大声。

许晨懵了好几秒。

最后在护士的促，他才回过神来，脑已经不转了，机械地照教科书上标准的清创合程，开始询问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有没有既往病史？有没有药过史？什么时候受的伤？”

男人疼得本听不清他在问什么，只是：“好痛啊，医生……救命……我手要断了，好痛……”

许晨心一，转：“快，拿碘伏、双氧和生理盐过来！准备清创包！利多卡因局麻！”

他动作有些僵地接过护士递来的棉球，开始清理伤周围的血迹。

就在这时，赵裕民过来，一把扯开了许晨。

“你在这磨蹭什么！”

许晨一个踉跄，差摔倒，他有些懵：“赵老师，我在清创，这个病人的伤需要……”

“清个的创！”赵裕民指着那个中年男人的胳膊，“他这轻伤！动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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