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黑夜里的一朵浪(4/5)

“没关系，我太懂这觉了。”江河叹了气，“我是学临床外科的，在南医大也算是个风云人，结果来这里两周，每天在手术台上被主治医生当狗一样训……”

女孩一愣，随后扑哧一声笑了：“南医大的临床尖生啊……难怪刚才那么专业。”

江河也跟着笑了：“我们俩这算不算，同是天涯沦落人，相逢何必曾相识？”

“算吧。”她眉弯弯，说，“一个被现实教育的心理学菜鸟，一个被手术台毒打的临床准医生。”

沉默了两秒。

两人异同声：“诶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相视一愣后，又同时开：“你先说。”

“那我先说，叫沈钰，你呢？”

“江河。”

他们并肩坐在冷风呼啸的站台，聊着学校，聊着理想，也聊着被现实击碎的迷茫。

直到远亮起两束昏黄的车灯，331路公车缓缓驶来。

“啊，我的车到了。”沈钰艰难地把红的脚回跟鞋里。

“拜拜。”

“拜拜！今天真的谢谢你，江医生，你的建议很靠谱。”

江河有些僵地挥了挥手。

他坐在椅上，目光一直追随着沈钰的背影。

就在她即将上车时，沈钰突然回。

江河的第一反应是移开视线，然后猛地站起来掩饰尴尬：“哦噢……我的车也来了！”

还好，两辆路线不同的公车是一起站的。

江河三步并作两步跨上了后面那辆车。

车门关闭。

他走到后排坐，看着窗外倒退的夜景，在心里默默嘀咕：

“这个沈钰，虽然得漂亮，人也温柔，但跟我这个未来的医学大佬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……”

“……毫无波澜，真的是毫无波澜，现在只想回宿舍睡觉，明天还要查房呢。”

一分钟后。

“卧槽！老手机呢？！”

江河发誓，这绝对是他这辈过最蠢的事。

怎么会有人聊天聊到把手机扔在椅上啊？！

五分钟后，两辆公车在一个大站同时停靠。

后门一开，江河连带爬地冲车，狂奔向前面那辆331路。

谢天谢地，这两辆车的路线前几站是重合的！

“沈钰！”江河站在车门外大喊了一声。

坐在后排的沈钰惊讶地探，眨了眨：“江河？怎么了？”

“不好意思啊……”江河着气，“能……借你手机打个电话吗？我手机丢了，想打过去听听响。”

沈钰又眨了眨：“你是……想我的手机号吗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！”江河急得摆手，“是刚才跟你聊天太投，我把手机忘在椅上了！”

沈钰先是一愣。

随后，她捂住嘴，扑哧一声笑了来。

那是怎样一笑容啊。

温柔、明媚，像是冷冽冬夜里突然绽放的星光。

她看着气吁吁的江河，轻声：“好笨诶。”

这三个字，将江河控在原地。

冷风停滞了，周遭的喧嚣远去了。

——原来，这就是一见钟。

……

……

2014年，冬。

协和医院，瘤科十二病区。

江河于梦中惊醒。

从2011年秋的相识相恋，到步婚姻殿堂，再到胰癌晚期的病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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