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徐？一大早什么风把你……”

舒跃龙刚扬起笑脸打招呼，徐文培却不由分说地一把拉住他的胳膊，连拖带拽地将他拉了一楼的一间空会议室。

一路上，舒跃龙：“诶？不是，欸，等等，诶？”

砰的一声。

大门闭。

没等舒跃龙从一雾中回过神，徐文培已经拉开公文包，将那份测序报告拿来：

“老舒，别废话，先看这个！羊城连夜传过来的。”

舒跃龙放保温杯，狐疑地接起报告。

只扫了几，他原本轻松的表瞬间僵住：

“四重重？”

接着，神可见地沉重来，飞快地翻动着后面的fasta序列原始数据。

越看越觉得胆战心惊。

“这数据哪来的？地方疾控上报的？不对啊，我今早没收到任何网的预警通报啊！”

“不是地方疾控，是附一院的一个临床医学生，借用了孙明瘤研究所的实验室连夜跑来的。”

“学生？这违规了吧？”

“样本在病房里就已经用硫氰酸胍彻底灭活了，生安全上挑不病！老舒，现在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吗？你看这数据，你看这峰型图！这能是假的吗？！”

舒跃龙沉默了。

这份数据堪称完。

测序质量极。

绝不是一个学生随便找个数据库拼凑就能糊来的。

“行病学链条确认了吗？”

“嗯，零号病人可能是名墨西哥外商，三天前住羊城威斯汀酒店，与他接过的翻译和保洁，目前全突发重症肺炎，分别在省人民医院和市八医院急救，常规奥司他韦治疗完全无效。”

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潜伏期短、重症率极、对常规抗病毒药毫无反应……

这几个要素叠加在一起，完符合大行毒株的画像。

过了许久，舒跃龙才艰难：“老徐，这不符合程序……规定，我们需要羊城疾控把毒株样本送京，由我们自己分离培养，自己测序复……”

“等就班把毒株送上来，再分离、培养、测序，黄菜都凉了，两周时间，足够这个病毒在二十万人的广会里完成几何级数的爆炸扩散。”

会议室里再次陷死寂。

徐文培了一气，将报告郑重地推到舒跃龙面前。

“这份报告，我徐文培全盘认，老舒，你现在就拿着它，走国家疾控的加急通，直接向主任汇报！如果最后查明是个假消息，是我徐文培瞎误判了形势……”

“我引咎辞职。”

舒跃龙猛地抬起，满脸诧然。

——老徐这是疯了吗？用自己大半生积攒的赫赫学术声誉，去给一份来自羊城本科生的非正规报告家担保？

他张了张嘴想劝，但在及到徐文培的目光时，却一句话也说不来。

最终，舒跃龙咬牙关，一把抓起桌上的报告：“好！我这就去找主任！”

看着舒跃龙的背影，徐文培终于松了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