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。

陈静从走廊经过。

她看到江河还坐在电脑前，便皱了皱眉，走上前。

“江医生，还没睡呢？”

陈静看了一屏幕上的床位号：“怎么这么多床？15张床两个人？不对，孟时屿是新来的，其实就是你一个人在吧？”

江河抬起，笑了笑：“医务安排的，能者多劳嘛。”

陈静也是在医院里摸爬打好几年的人了，一听这话，眉皱得更了。

“这不是胡闹吗？这是要把人往死里用啊，主任这排班也太离谱了，你可是陈院特批的，他这么，就不怕上面怪罪？”

“规矩范围的事，人家正常排班，谁能挑病，没事的静，我应付得来。”

陈静看着江河平静的侧脸，心里突然生一说不的滋味。

她见过太多年轻医生，被分派了重活后在护士站抱怨连天，甚至摔病历本。

但江河没有。

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，把别人视为刁难的工作，一啃来。

“你呀，就是脾气太好。”陈静叹了气，“有需要帮忙的，随时叫我，我去给你倒杯咖啡。”

“好嘞，谢谢静。”

清晨六。

急诊科的赵裕民资主治刚刚结束了一个夜班，顺上楼来肝胆外科看望一个昨晚从急诊转上来的病人。

他刚走到护士站，就看到江河正给一个新收治的病人腹查。

赵裕民站在病房门，没有声，静静地看着。

江河的手法极其规范，问诊的几句话直击要害，迅速排除了腹炎的可能。

检查完毕，江河代了护士几句，转走病房，正好迎上面复杂的赵裕民。

“赵老师，早。”江河打了个招呼。

赵裕民，将江河拉到走廊角落：“我听说，你名挂了15张床？还全都是些骨？”

“嗯，刚接手的。”

赵裕民是在急诊科见过大风大浪的人，什么事没见过。

他稍微一琢磨，就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。

“医务的吧？拿工作量压人，真他娘的不要脸。”

赵裕民看着江河，见他一副不以为意的样，心里反倒有些佩服。

“你小，倒是沉得住气，不过你放心，得者多助，你救了多少人的命，大家都看在里，怀德这瞎搞的作风，久不了，他以为拿几张破床位就能恶心人？老在急诊科天天一晚上看七八十个号，照样活蹦的，今天我让陈浩上来帮你写病历。”

江河听罢，心微。

这就是在临床上实打实拼来的。

大家不讲那些虚脑的站队，只认技术，只认你有没有真本事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