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庆小假过得相当之快，七天转瞬即逝。

十月八号第一天上学，叫醒闹钟每隔五分钟就响一次，依旧没能让林之荔起床。

怪只怪前五天都在追剧，作业又太多，昨晚熬了个大夜才勉完成。

六二十分的卫生间里，洗发沐浴的化学剂味熏得许钧时脑袋发。

他扬手打开排风扇。

不一会儿，门开条，林之荔钻来，风风火火地冲到莲蓬底清理地漏。

“之荔，别烦你哥哥，去厨房洗漱！”

刘念漪正准备早餐，烤面包片煎和火，一油烟味儿，林之荔才不去。

她两耳不闻，用手指在地漏的表面一转圈，起刚才洗澡时掉的发，团成团扔垃圾桶。

“之荔，我说话你听见没有？”

勺碰碗碗碰锅，叮铃哐啷，刘念漪还在持之以恒地絮叨。

林之荔对她这先人后己的神佩服得五投地。

明明一个是亲外甥女，一个是八竿打不着的继，搞得跟亲儿似的宝贝。

什么晚上追剧不能吵到哥哥了，卫生间要着哥哥用了，有不懂的题目要等哥哥写完了再问，总之给许钧时的都是座上宾式的待遇。

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搞重男轻女那一呢。

林之荔用脚一踢，厕所门咣地关上，她转哼着小曲继续弯腰拖地。

有什么抓着余光，许钧时无意间一瞥，就看到她穿了件白上衣，再仔细看，好像是他的衣服。

于是连忙转过去，他吐了嘴里牙膏的泡沫，结不自觉地咽。

林之荔收拾好浴室，甩了甩还有微微滴的发，争分夺秒刷牙。

洗手池太小，两个人转不开，她站过去就相当于要贴着他的位置，郁的芳香顺势缠住嗅觉，鼻腔丝丝发。

许钧时后退半步，囫囵抹了把脸：“你涂的什么，这么呛人。”

三五除二搞定，林之荔揪着脖领闻：“啊，薰衣草味儿的，特别香吗？”

这一扯，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通通叫他看了个遍。

“把衣服穿好了。”

许钧时一把在她的肩，声音都荒腔走板变了调，掌心都是汗，隔着层衣料温吞地覆在她肩膀。

林之荔脸上笑嘻嘻的，黑亮的珠在他脸上溜溜地转：“你有这么吗？”

，连底那儿都是的，但这话不能跟她说。

许钧时在心骂了一万遍男人轻易就可以涌起的望。

的青期，他和同龄人一样接过成人片，最先于对的好奇和生理本能，后来用作解压的方式，变得工化。

犹记得第一次在那时刻想起她，他只觉得厌恶与愧疚，厌恶的人是自己。

虽然从亲缘关系上来讲，他们没有任何血缘，可在同一屋檐共同生活了八年，对对外，她早已经被划分为自己的亲人。

对妹妹产生家人之外的，许钧时知这是不对的。

那段时间，他开始有意躲闪和疏远她的靠近。

可是没有作用。

这份引于他而言，是汛期涨的海，越过堤坝，踏过防线，无端向城市中心漫涌。

他守的城池尽失，叫她轻而易举就占据。

“哥？”林之荔连连在他前晃手，鹦鹉一样叽叽喳喳，“你傻啦？”

不轻不重，唤回许钧时游走的思绪，她清脆的声音似清凉油醒他坠浑浊的念。

他飞快地把搭在她上的手撤回来垂落于线外侧，神四游走，就是没再落在她上。

氤氲的汽不散，排风扇轰鸣震响，尚且掩盖住并不清白的心。

吃早饭的空当，许钧时明显心不在焉。

直到刘念漪敲他的碗边，他才回过神，抬：“您刚说什么？”

“在说你们俩用卫生间的顺序。”刘念漪往他的玻璃杯里兑，“我觉得要么就安排一个固定的时间段，互不打扰，你觉得呢？”

许钧时对此无甚所谓，随说：“听之荔的吧，她想几，我都可以。”

刘念漪就猜是这样，这孩太懂事，什么都为别人着想，事事着妹妹。反观林之荔，给颜就开染坊，学得最快的就是顺杆儿爬，一不谦虚。

香的面包送中，林之荔嘴边弯起得意的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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