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屿怔住了，他没想到会从司郁中听到这样的话。

“所以周延今天找你说的话，你最好忘掉。”司郁话锋一转，神锐利，“他不是为你着想，他是为自己，他想通过你，扳倒我，然后掌控朝政。到那时，你会比现在更惨一个真正任人摆布的傀儡。”

林屿心里一惊：“皇叔怎么知……”

“这里没有我不知的事。”司郁打断他，“林屿，记住：现在，只有我能保护你。也只有我，是真的在教你，而不是利用你。”

林屿看着司郁，看着他邃的睛，看着他冷峻的侧脸，心里那团麻突然松开了些。

是的，司郁在利用他，但司郁也在保护他，教他，而周延那些人，嘴上说为他好，实际上只是想用他当棋。

至少，司郁是坦白的。

坦白的利用，坦白的保护。

这比虚伪的忠诚，更让人安心。

摄政王和傀儡小皇15

四月初七，林屿的生辰。

他自己几乎忘了这日，在西苑那些年，没人记得他的生辰，连他自己也渐渐不在意了。

直到清晨小顺带着人跪了一地，呼“陛万寿”，他才恍然想起。

哦，今天他十八岁了。

“陛，摄政王吩咐，今日免朝。”小顺笑着呈上一新衣，“这是王爷特意让尚衣监赶制的常服，请陛更衣。”

那是一月白的锦袍，绣着银线暗纹，料柔，手生温。

林屿换上，竟意外的合，衬得他肤更白，眉更清秀，像极了富贵人家的小公。

小顺看着林屿，轻轻叹了气 。

要真是富贵人家的小公，那才好呢。

“王爷还说，今日请陛移步御园，有安排。”小顺又说。

林屿心里好奇，但没多问。他跟着小顺来到御园，却见园中空无一人，只有风拂过，簌簌落。

“皇叔呢？”他问。

小顺神秘一笑：“王爷让陛在此稍候。”

林屿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，正有些不耐烦，忽然听见一阵乐声，不是中的雅乐，而是民间的小调，快活泼。

他循声望去，看见几个穿着彩衣的艺人从假山后走，有耍杂技的，有唱曲的，还有演傀儡戏的，他们围成一圈，开始表演。

林屿睛一亮。

艺人们演得很卖力，杂耍艺人着一摞碗转圈，唱曲的姑娘声音清亮，傀儡戏演的是《大闹天》，那孙悟空在艺人手中活灵活现，翻着斗。

林屿看着看着，不知不觉笑了来。他从未看过这样的表演。

西苑太偏，没人会去那里献艺，登基后，看的都是庄重沉闷的廷乐舞。这民间的、闹的表演，对他来说是新鲜的。

表演到一半，艺人们忽然散开，后面的司郁。

他今天没穿朝服，而是一藏青常服，少了平日的威严，多了几分随意。手里提着一个盒，走到林屿面前。

“喜吗？”司郁问。

林屿，睛亮晶晶的：“喜。”

“生辰快乐。”司郁把盒递给他。

林屿接过，打开，里面是一碗寿面，还有几样致的小菜，面条细，汤清亮，冒着气。

“趁吃。”司郁说。

林屿在石凳上坐，拿起筷。面很好吃，汤很鲜，是他从未尝过的味。

“这是……御膳房的？”他疑惑的问。

“我的。”司郁随意的说，在他对面坐。

林屿筷差掉来：“皇叔……会饭？”

“在边关时学的。”司郁神如常，“军中的厨手艺糙，有时自己动手，能吃好的。”

林屿怔怔地看着碗里的面，又看看司郁。这个人，会打仗，会治国，会杀人，还会……饭？

“谢谢皇叔。”他小声说，低吃面，怕司郁看见他泛红的眶。

司郁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吃。光透过枝洒来，在少年脸上投斑驳的光影。他吃得很认真，嘴沾了汤渍，伸尖了。

司郁连忙移开目光。

吃完面，艺人们又开始表演。这次是影戏，演的是《卫填海》。

林屿看得神，看到卫一次次衔石填海，永不放弃，心里忽然有些动。

“喜这个故事？”司郁连着他明显睁大的睛问。

林屿：“卫很执着。”[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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