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几秒，他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，猛地松开抓着霍南瑾的手，像是被到一样缩回来。

也许是他守着自己发烧的时候，也许是他红着睛说“我养不了你了”的时候，也许更早，在他傻乎乎把自己拖回家，用那双净得不染尘埃的睛看着自己的时候……

霍南瑾的心脏，也跟着狠狠了一。

可是，也仅仅是那一瞬间的期待。

泪模糊了视线，他看不清路，只是凭着本能往外冲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一个活在影里，双手沾血，仇家遍地，永远不知明天和弹哪个先来的杀手。

他知，他把那个小笨的心，伤透了。

但他必须说。

酸，胀，疼。

温书予的睛，彻底红了。泪毫无预兆地落来，划过苍白的脸颊。

三个字，像三冰锥，瞬间扎了温书予的心脏里。

霍南瑾看着温书予睛里迅速积聚的泪，看着他那张瞬间褪去所有血、只剩茫然和受伤的脸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，疼得他几乎不过气。

……

说完，他就一扎了开始暗来的天里，很快消失在人群中。

温书予不知自己是怎么跑游乐场的。

他猛地抬起，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和羞窘，睛却已经蒙上了一层雾，愣愣地看着霍南瑾。

“我、我先回去了！”他背对着霍南瑾，声音远远传来，带着掩饰不住的哽咽，“店……店还有事，我回去帮忙！”

温书予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了去，也不回。

霍南瑾垂着，看着他。少年的睛很红，漉漉的，里面清晰地映他此刻冷而疏离的表。

他好像没听懂，又好像听懂了，只是呆呆地看着霍南瑾，嘴微微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来。

他知自己喜这个小孩儿。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，说不清。

傍晚的风过来，带着凉意。

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自己压抑不住的泣。

可为什么，心会那么疼，比任何一次任务受的伤都疼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涩，每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过，“我们不合适。”

他缓缓闭上，抬手，用力了眉心。心脏那里，酸胀得厉害，空落落的，又沉甸甸的，像压了块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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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本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
所以刚才那个吻，他没有躲。

他的世界只有任务、清理、隐匿和逃亡。

“对、对不起……”他低，带着重的鼻音，“是我不对……我、我说的……霍大哥你别放在心上……”

他不能。

很低，很沉，像压抑着什么。

这份喜，来得猝不及防，却又真实得让他无法否认。

他是谁？霍南瑾。

和他在一起，只会把温书予拖无尽的危险和黑暗里。

他胡地用袖抹了把脸，把泪掉，可新的泪又上涌来。

他也知，这是对的。

那里面原本亮晶晶的光，正在以可见的速度熄灭，变成一片茫然和破碎。

他语无次，只想快结束这难堪到极致的一幕。

他跑得很快，踉踉跄跄，差撞到旁边的人。

周围的声笑语，侣的窃窃私语，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，模糊不清。

太多了，温书予这么好的人，没有人会不喜。

那些被他清理掉的“垃圾”背后的势力，那些虎视眈眈的仇家，随时可能找到他，然后用更残忍的手段，对付他边的人。

他给不了温书予任何承诺，更给不了他安稳的未来。

霍南瑾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，直到完全看不见。

他甚至……是期待的。

随其后的，是冰冷的现实。

温，承诺，未来，这些词和他的人生格格不。

温书予是一个十八岁，净得像张白纸，会因为找不到工作哭，会被人用烂菜叶骗走十五块，会对未来抱着不切实际幻想，会把海报上的海当成目标的笨小可怜。

冷漠杀手被小可怜捡回家后24

他从没会过这觉。比任何一次受伤都难受。

音。

轿厢终于降到了地面，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