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南瑾伸手，用指尖轻轻摸了摸棉糖的后脑勺。棉糖的哼唧声小了一些，但还是不肯把脸从温书予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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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书予“哦”了一声，没有追问。他不擅这些，也不喜听那些打打杀杀的事。他走过去把棉糖举到霍南瑾面前，说：“你看它的牙，上面也要了。”

温书予把棉糖从摇篮里捞来，摸了摸它的牙床。两颗牙已经来大半了，上牙床也摸到了两个的凸起——上牙也要来了。难怪它要啃东西，这是磨牙呢。

园里的变化越来越明显了。继小紫之后，又有三盆的苞上现了银纹路——一盆是开橙的，温书予叫它“小橙”；一盆是开浅蓝的，叫“蓝蓝”；还有一盆他最喜的，是那颗黑来的“黑旋风”，现在已经到了将近一米，通墨绿的秆壮有力，端的枝条上挂了三个拳大的苞，每个苞都鼓鼓的，表面布满了动的银纹路，在光闪闪发光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
棉糖被剥夺了啃栏杆的乐趣，嘴扁了扁，眶开始泛红。但它的目光很快就被温书予肩膀上停着的紫银引了，红眶迅速退去，伸手去够紫银。紫银显然对它的抓握能力有所了解，提前一秒飞了起来，停到了床铃最上面那颗星星上，安全地俯视着方的小恶。

陆衍应，在本上加了一条“磨牙”，然后退去了。走之前他看了霍南瑾一，那一很短，但温书予还是捕捉到了某一闪而过的绪——不是张，更像是“有事没有全说来”的那克制。他张了张嘴想追问，但棉糖这时候恰好打了个嚏，了他一手的，把他的注意力全拽了回来。

“棉糖！”温书予瞬间清醒了，从床上起来，光着脚跑过去把它从栏杆上扒来，“栏杆不能吃！上面有漆！吃去肚疼！”

他抱着棉糖去找霍南瑾。霍南瑾已经在书房了，面前摊着一张能量分布图，陆衍站在旁边，两个人的表都不算轻松。看到他来，陆衍迅速收起了桌上的另一张图——温书予只瞥到了一，图上标注着好几个红，位置似乎都在城堡外围。

温书予站在黑旋风前面，仰看着那三个苞，心里涌上一复杂的绪。黑旋风是所有苗里得最快、最壮、也最“有气势”的。如果说银叶是温柔的开端，小紫是致的延续，那黑旋风就是一场蓄势待发的爆发。那三个苞里的能量波动比小紫开前要得多，温书予把手掌贴在苞表面，能受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有节奏地动，像是胚胎的心。

要是一个苞一个棉糖这样的婴儿，三个苞就是三个婴儿。三个。

摇篮里，棉糖正坐在小枕上，两只手扒着摇篮的边缘，搁在栏杆上，张着嘴，用那两颗刚冒来的小牙啃摇篮的木栏杆。啃得专心致志，啃得津津有味，啃得栏杆上已经了一小片，全是它的。

早餐之后，温书予抱着棉糖去了园。

霍南瑾看着温书予手忙脚地找纸巾给棉糖脸，少年低时，几缕粉的发丝从耳后落，垂在棉糖银白的发旁边，两颜挨在一起，粉得像，银得像月光。他垂睛，把桌上那张没被收走的能量分布图翻了个面，盖住了上面的容。

那声音很轻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刮着木。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睛，房间里还很暗，窗帘隙里透来的光是灰蒙蒙的——太还没完全升起来。他了睛，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。

温书予一气，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个问题。兵来将挡来土掩，开了再说。他给黑旋风浇了，又检查了小橙和蓝蓝的苞，确认一切正常之后，回到银叶旁边看了看那棵新芽。

“这三个苞要是都开来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低看了一怀里的棉糖。棉糖正在啃一磨牙，啃得满脸都是饼渣，完全没有在意他主人的担忧。

霍南瑾看了一棉糖的嘴。棉糖很合地张开嘴让他看，还伸一手指戳了戳自己还没冒来的上牙，然后因为戳得太用力，疼得“嗷”了一声，把脸埋温书予的，委屈地哼哼唧唧。

“让厨房煮的东西，”他对陆衍说，“磨牙也准备几。”

“边界有小状况，”陆衍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，“第三区的边境队最近在调动，我们的人在例行监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