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林德沃怀里。

它的短胖，覆盖着一层有些糙的鳞甲，那些向外扩张成一圈的鳞片夹杂着稀疏发，乍一看简直像一朵得过于潦草的太。

它咬完斯尔曼之后心很好，正扒着格林德沃的衣襟不停发邀功似的叫声。

“吱吱！”

格林德沃低看它。

他伸手，指尖轻轻抚过安东尼奥那圈丑陋又稽的鳞片，声音温柔得近乎诡异：

“我知，我知，安东尼奥。”

安东尼奥立刻更兴奋了。

它把脑袋用力往他手心里蹭，咙里发咕噜咕噜的声音，像一只终于找回主人的小怪。

“你想我了，对吗？”格林德沃轻声问。

安东尼奥叫得更响。

“吱吱吱——”

格林德沃的异眸低垂着，安静地看了它几秒。

最开始，他的神里甚至还带着一淡淡的纵容，但很快，那咕噜咕噜的撒声开始让他失去耐心。

“你也太烦了。”他皱了皱眉。

话音刚落，他手腕一甩，直接把安东尼奥从碎裂的车厢门抛了去。

“呜——！”

安东尼奥发一声可怜兮兮的呜咽。

小怪的在暴雨里划过一非常不优雅的弧线，眨间就往黑漆漆的面坠去。

格林德沃连神都没有多分给它一秒。

他重新看向地上的斯尔曼。

斯尔曼浑一颤，他终于意识到，自己在这个男人中甚至不会比那只小怪得到更多怜悯。

格林德沃慢慢眯起，走过去，伸手抓住斯尔曼的衣领。

“不……”

斯尔曼终于从咙里挤一个音节。

格林德沃把他从地上揪了起来。

斯尔曼的双发，几乎站不住。

格林德沃带着他走到车厢门，碎裂的车厢门外是翻卷的暴雨，黑的夜空，以及方隐约可见的哈德逊河。

这里得可怕，他们正于千米空。

说是哈德逊河，可在这个位置看去，那片域几乎已经与大西洋的海连在一起。

黑暗，宽阔，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