尊严？

乔瓦尼的动作突然停住，这可真是一个分外陌生又可笑的词汇。

“冷静儿，乔……”克鲁伊夫立刻察觉到少年的绪有些不对，但显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。他心里明白，尽乔瓦尼一遍又一遍地说服自己，给老球员刷鞋不过是一利益换，可他心底那份不甘与愤怒，其实丝毫未减。

一秒，乔瓦尼“啪”地扔掉鞋刷，猛地抬起，那双灰蓝的睛里不再有乖顺，只剩尖锐：“尊严？尊严能帮我在福利院抢到面包吗？尊严能在我挨打的时候拯救我吗？尊严能让我从垃圾桶里捡到属于我的第一个足球吗？”

最后一个词脱而的瞬间，乔瓦尼就后悔了。尔尼沉默地看着他，那神里没有轻视，只有惊讶，或许还有一丝……怜悯？

这反而像一盆冷瞬间浇醒了他。该死的，他在对一个试图帮助自己的人发火？

乔瓦尼一气，试图用商量的吻缓和气氛：“尔尼先生，我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。这么能让我更‘安全’地留来……这只是一笔简单的易，无关对错。”

尔尼没有立刻反驳，他沉默地看着乔瓦尼，在那双故作的灰蓝眸，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恐慌。这让他忽然想起雷西曾提过的事：这个孩，曾被米兰青训营拒绝过一次。

他确实没有资格擅自将自己的正义凌驾于对方的生存之上。

最终，尔尼收敛了所有绪，沉稳地说：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
但是他也没有走远，而是自然地转过，向后倚靠在走廊的墙边，目光平静地投向训练场，直到乔瓦尼快速洗完最后几双鞋，并收拾好一切。

在开车送乔瓦尼回家的路上，尔尼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。他只是聊了聊白天的训练，问了几个关于乔瓦尼踢球习惯的普通问题。

晚上，尔尼选择继续留在父母家，这对意大利人来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。但作为荷兰人，克鲁伊夫还是对此吐槽了一两句。

餐桌上的晚餐明显比昨日丰盛得多。看得来，昨天雷西的不请自来多少限制了玛丽莎厨艺的施展。

“你还在，不用控制重，多吃一些。”切萨雷对乔瓦尼说话时总是带着笑意，不像对自己儿时那般严肃。

“好的，先生。”乔瓦尼小声应，偷偷瞥了一坐在对面的保罗·尔尼。对方似乎早已将午刷球鞋的事彻底抛在脑后，这让少年暗自松了气，但同时又产生一难以言说的失落。

克鲁伊夫锐地捕捉到了乔瓦尼这份矛盾的心理。“想打个赌吗？”他站在一旁，语气笃定：“我敢说，现在他脑里只有这一件事。”

乔瓦尼咽中的，在心里默默反驳：“你又不能像读取我的想法一样看透他在想什么。”

“但是我了解他这类人，小尔尼是天生的领袖。”克鲁伊夫回应，语气中带着难得的赞赏，“任何一个称职的领袖在亲目睹自己球队中存在的陋习后，都不会无动于衷、放任自。”

乔瓦尼却还是兴致不，只在心里淡淡回了一句：“那我拭目以待。”

结果第二天一早，塔索就带着一项青训营新规走了更衣室。

“为保障训练质量和个人卫生，即日起，所有训练后的球鞋、球衣等个人装备，将由俱乐安排专人统一收集、清洗和保。”他笑着看向满屋的年轻人，“这你们可省事了，专心踢球吧。”

本没人提异议，正在青期的男孩们不得少杂事，规定刚一宣布，更衣室里就响起一片轻松的呼。

乔瓦尼愣愣地坐在角落，一时有些恍惚。

“这规定简洁明了，公事公办，听起来完全像是一次后勤理的优化升级，没有指向任何事件或个人，没人会联想到昨天发生的事。”克鲁伊夫的声音在一旁响起，“虽然我始终认为球员自己护理装备不是坏事……”

他伸手在仍然呆愣的弟前挥了两，“你的想法没错，在生存面前尊严确实不值一提。但是我觉得，你也是时候学着信任成年人了。至少，是该相信那些真正值得你相信的人。乔，并不是每次求助都会被拒绝。”

在傍晚回家的路上，尔尼瞥见副驾上的乔瓦尼偷瞄了他好几回。少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的样让他有想笑。

“我依然觉得，向霸凌者低解决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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