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信，把手机放包里。你谁都没回。

——

2021年8月

二十二岁。欧洲杯后的夏天，你回到敦待了几天。

艾琳来接你，她老了，发白了很多。你坐在她车的副驾驶，看着敦的街从车窗外掠过。

那些你小时候走过的路、被狗仔追过的街角、躲在保姆后走过的商店橱窗——一切都还在，什么都没变。

你去了维多利亚的工作室。她剪了发，更短了，穿一黑西装，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。

她看到你来，用手指了一沙发。你坐来，等她打完。

她挂了电话，转过，看着你。你们对视了大概五秒钟。

“瘦了。”她说。

“嗯。”你说。

“多特蒙德的饭不好吃？”

“还行。”

她了，然后从桌上拿起一个信封，递给你。“这是你的。”

你打开，里面是一张剪报——2002年9月2日《太报》的版。标题是“贝克汉姆家的新王”，图是大卫抱着刚生的你，维多利亚站在旁边笑着。照片面有一行手写的字，是维多利亚的字迹：“当时我以为，我们会一直那样幸福。”

你看着这张剪报，手不自觉地抖了一。

“留着吧。”维多利亚说。“你爸爸让我给你的。”

你想问“为什么他自己不给我”，但你忍住了。

你折好剪报，放背包里。离开的时候，你在门站了一，回看了看维多利亚。她又在打电话了。

2021年8月

二十二岁。欧洲杯的失落没有太多时间让你消化——新赛季的德甲已经开始了。

你回到多特蒙德，训练基地门的球迷比去年多了三倍。

居然是英格兰人。他们举着英格兰旗，上面写着“迎回家，阿尔菲”，好像你是从战场上归来的战士，而不是从温布利的球走来的失意者。

你摇车窗，保安让球迷退后。

有人拍了你的车窗，小心翼翼、像拍圣一样的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