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利安德。”他说得也简略。

一个挑的青年正站在门。对方正如日记里提到的那样，一白发，睛是那温柔的浅蓝，一看就是个好人。

对方望着他，那宁静的目光让人想起蓝天白云，给人一舒缓的觉。

化妆师在他脸颊上了一些雀斑，又将他的肤用粉压成了，的确将那贵气压去了不少，但总还是个讨人喜的小伙，稚气十足，要是上一个贝雷帽，都可以去演刻板印象的法国少年了。

“我是说，可以摸我的发。”对方说。

“真是个漂亮的年轻人。”化妆师一边给他定妆，一边说，“你和我知的一个外国歌剧演员很像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”他沉默很久，一方面是震惊于原来有特殊能力的不止他一人，另一方面则是心沉重，因为至今仍在他手里的达一百万的赃款。

“差忘了你们同名。”对方有些诧异，一刻又想起了他这么反应的原因，继续讲述起自己所知的那个人，“那位演员和你一个名字，他年少成名，是黎近几十年最受迎的男歌剧演员，而且很漂亮，非常漂亮，见过他的人都说他只演得了主角，他若是演角，无人能压得住——简直盛气凌人，像只骄傲的孔雀。”

“当然，你想问什么？”

“……”利安德觉有怪怪的，试探着问，“一笔勾销？”

“可以摸。”对方说。

“是谁？”利安德闭着，忍受小刷从脸上扫过的轻微意。

“可以。”对方十分宽容，“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？”

不知不觉间，利安德已经在敦生活了一段时间，英语平也突飞猛，总算能和人正常了。

他有狐疑地盯着对方，怀疑这是不是什么谋。

利安德见过那将发染白的人，多少都有些违和，可前这个人却很适合白发，他还是第一次觉得有谁的发这么漂亮，又直又顺，让人很想上手摸摸。

利安德松了一气，将兜里的钞票递过去，对方也接了。

生计所迫，他答应。没办法，他就是得这么好看，哪怕在台上一声不吭，前排观众只要注意到了他的脸，也会被引——真是让人无奈啊。

“您叫什么名字？”这问题乎意料的简单。

“如果我现在将钱还给你，能不能不报警？”他尝试着和对方打商量，想到如今的境，扯一个笑，“拜托。”

但他还是有想吐槽。

他果然还是理解不了英国人的脑回路。

他：？

说完，对方礼貌地对他颔首，然后转离去。

他得到了表现自己的机会，不过该扮的丑还是不能少的。化妆师想尽办法在他这张得天独厚的脸上作画，想将他得灰扑扑的，哪怕不能完全遮掩住光芒，也要尽可能不起一些。角的光芒压过主角，那可不是一合格的戏剧。

为了生活，他不得不门找工作，被歌剧院上张贴的招聘告示引了注意力，说是缺群众演员，薪酬还算不错，至少是完全足够解决温饱的，所以就去面试，很顺利地通过了，但面试官，也就是歌剧院的副经理告诉他：“你上台需要扮丑，不能抢了男主角的风。”

“利安德。”对方说。

同壮士断腕般，满怀沉痛地打开了门。

“你有超能力吗？”他心诧异，问。

虽然对方是很善良吧，但被偷了钱还如此客气是不是哪里不对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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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“好的，利安德先生。”对方望着他，“现在问题解决了，您不必为先前的事苦恼。”

导演有些半信半疑，这位疑似外国移民的群演连英文都说不好。不过受过他的唱功之后，导演就相信了，说：“既然如此，那就照原本的剧本来吧。”

利安德盯着对方背影看了半晌，不禁叹：好像遇到善人了。

“如果您是说异能的话。”对方说，“是的。”

“一笔勾销。”

他：“我会意大利语，也会唱歌。”

他一面试成功，隔天就被通知要上台。剧目是他耳熟能详的《图兰朵》，而他要饰演的是其中一位因猜错谜底被公主决的炮灰王，导演担心他这临时填补空缺的员工专业素养不行，可能不会唱歌，也不见得就会意大利语念白，就特意删掉了需要他开说话的分。

“我在。”他意识回答。

“我不是故意读您的心的。”对方说，“但我一见到您，不知为何有些兴，所以有些没控制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