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绎圈着沈叙的肩膀，将那枚戒指举起来，在灯光仔细看，金属圈泛着温柔细碎的光，圈刻着几个极小的字母，是他和沈叙名字的缩写。

季绎抖着手拆完外包装，方形小盒的开合嵌着一枚哑光银扣。季绎拇指轻推，盒盖无声弹开。

醉鬼最容易较真，沈叙任得要命，挣开季绎还要继续去够柜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礼，我给你的礼……”

“好。”

季绎从一堆大小各异的礼盒里取沈叙说的那只，很小的一只正方形盒，他抓着摇了摇，问沈叙：“找这个？”

“拿那个！”沈叙指挥着他，“不是，不是那个，是那个蓝的！”

季绎喜气洋洋地抬音量：“沈叙，快过来拜年拿红包啦！”

“嗯。”沈叙整个人顺势到季绎上，嘟囔：“跟我姓。”

“我来拿。”季绎挤开醉汉，打开柜门。

明明上次喝醉安分又听话，今晚偏要和他唱反调似的。季绎走到厨房门，沈叙倏地撑着沙发坐起，诈尸一样的动静吓了季绎一，季绎见他脚步虚浮，凭着一醉鬼的执拗劲儿晃到电视墙前。

“摸什么呢？”季绎走过去扶住他摇摇晃晃的，又好气又好笑地牵住他的手，“站都站不稳了还动。”

蜂泡好他端来，正巧撞见沈叙抬手胡摸着墙面柜的柜门，大概是喝多了神不聚焦，好几次都空。

“你倒是会占我便宜，想得！”

黑绒面衬里，一枚铂金素圈静静躺在中央。

季绎怔愣了一，顺着他的方向望向最层，那里面放着沈叙上次回来带给他的东西，当时怕睹生徒增伤，便没拆。再后来，人都在边了，这些东西自然也就渐渐忘了。

“我真的蛮佩服你的，沈叙……”季绎着重的鼻音埋怨，“算了，我当不知，今晚这个不算数。”

大年初一那天沈叙排了上午的门诊，一大早就了门。季绎睡醒以后给他发消息，没有提及前一晚的事，只说他的磨豆机彻底坏了，怎么办。

沈叙微微仰着，目光落在储柜上，整个人安安静静的，这专注实在有些反常。

人喝醉了格外沉，还不合搬运工发力。季绎回忆起一段不太好的过去，一路骂骂咧咧，吭哧吭哧将沈叙挪回家，人往沙发上一丢就算任务完成。他转去厨房，想蜂解酒。

“神经病。”季绎有委屈，鼻被堵住，他了才说：“哪有人喝醉了送戒指啊，我不！”

“明天再拆，吵死个吵。”季绎板起脸，“喝了给你洗洗，睡觉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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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这句醉话，季绎差就想把他丢在车里，自顾自走掉算了。

“醒醒，回家了。”他不大温柔地拍了拍沈叙的脸，说：“次再让你喝酒我就跟你姓。”

沈叙很得意地凑近，和季绎脸贴脸，他整张脸烘烘的，呼在季绎耳边发，“给你的。”

街灯晚餐（完结）

“好。”

沈叙侧过，没听明白的样，只说：“不要哭。”

季绎也懒得多想，厨房倒去了。

季绎拗不动他，只能低速战速决地将礼盒包装拆了，那只灰蓝盒显半只角的时候季绎停住了，他不禁又去看沈叙，季绎觉心脏在腔里剧烈动着，他了个呼，沈叙见他又不动了，着急得不得了，掐着季绎的手腕，促：“拆！”

“你听得懂吗？就好！睡觉了！”

林老师站在路边扯老季胳膊，满脸不耐烦：“不灵清的，老酒吃醉了呀。”

“你才吃醉了！”老季挥手甩掉自家老婆的扰，半个探来，冲坐在副驾的沈叙叫：“小沈，叔叔回去了哦，到时候记得来吃饭。”

饭局结束，两位父亲神思清明，一个打车回了酒店，另一位送到楼，还不忘扒着车窗叮嘱季绎，让他过两天安排沈家父母到家里吃顿便饭。

沈叙闭着睛仰靠在座椅上，没有任何回应，季绎叹气，对老季说：“外面冷，回去吧。”

车开回小区，季绎车绕到副驾，帮沈叙解掉安全带，凑过去闻了闻他上的酒味，眉锁。

沈叙立刻，雾蒙蒙的睛一亮了，像找到自己钟意玩的小孩，“拆开。”他和季绎说。

沈叙不动，拉着季绎的手往礼盒上放，固执的神浸在季绎脸上，一遍遍重复：“现在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