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两个人都着气停来，时霆屹的声音才渐渐平息。

林业又哄着他多说了会儿话，直到把时霆屹哄睡着了。

他才整理好散的衣襟，一气，迈步走第七境的石门。

白光退去，咸腥的海风猛地鼻腔。

当林业再睁开时，就有些懵。

他正在无边无际的大海里……游。

低看了看，前一片炫目的蓝。

好吧。

这一境里，他好像又不是人，而是一条鱼，呃准确的说，还是一条人鱼。

自己赤着上，一及腰际的蓝发在中散开，柔地飘动，每发丝都泛着细碎的光，像是被月光浸泡过。肤白皙而光，线条畅的肌上覆着一层极薄的光，在幽暗的海中也隐隐透着光。

而腰腹以，就是一条漂亮的炫蓝鱼尾。

足有两丈来，鳞片细密，折一介于蓝和浅蓝之间的幽幽蓝光，尾鳍大，薄如蝉翼，边缘泛着银白的微光，在中轻轻摆动，像一层会动的纱。

海面之上，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
天空上正电闪雷鸣，乌云压得极低，海面上狂风暴雨，浪一个过一个，黑沉沉的海翻涌着，像要吞没一切。

前方的海面上，一条大船已是四分五裂，烟，断裂的桅杆斜在浪里，船帆燃着熊熊大火，船倾覆已经沉了大半，狂风的浪将沉船抛来抛去，到都是断裂的木板、漂浮的绳索、撕裂的船帆，在海面上四散漂。

林业心不好。

“他不会就在这里吧……”

他嘴角一，一秒，整条鱼就如离弦之箭，穿梭在暗涌动的海之中，以极快的速度朝沉船的方向游去。

果然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。

他闭双，仰面漂浮在浪上，膛和肩膀线条宽厚结实，右肩和腰侧各有一枪伤，被海泡得发白，伤还在缓慢往外渗血。

看他上的穿着，一件黑短打，外罩半敞的暗红革，腰间束着一条宽腰带。

怎么看，都不像是王，而是像海盗。

林业心里一揪，轻叹气，每一世都是这副德行，要么是鬼，要么重伤，每一次都不是省心的。

他游过去，将男人的托面，那人没有一反应，凉得像块冰。

他朝四周看了看，然后就飞快的朝远那一座隐约可见的荒岛游去，蓝尾在暗涛里划一又一银亮的光。

那是一座不大的荒岛，临海是一片白的沙地，中间是一座隆起的低矮石山，还有几棵稀稀拉拉生着些木和几棵歪脖棕榈，看起来荒无人烟。

林业游到浅滩，尾在沙滩上留一浅浅的痕迹，终于把人拖上了岸，让他躺在自己的尾上。

低看那张和时霆屹一模一样的脸。

他的眉峰拧着，昏迷中都带着一挥之不去的警觉与野。

又看向那枪伤，弹穿了肩膀，还在往外渗血，若是不理，必定会因失血过多而死。

林业正想要拿丹药。

就觉到一陌生的能量从掌心涌。

他抬起自己的右手，就看到指尖泛起一层细碎的蓝光。

心念一动，将手覆在男人的伤上。蓝光像有生命一样，缓缓渗。

血止住了，伤以可见的速度恢复。

“这也行？”

林业这才意识到，这人鱼，似乎天生带着治愈的力量。

男人的颤了颤，缓缓睁开。

就看到一个人，一蓝发漉漉地贴在肩颈上，上赤，肤白得像上好的玉，腰腹以是……一条闪闪发光的鱼尾。

他沙哑地开，

“你是……海妖？”

林业松了气，嘴里却，

“是啊，我是吃人的海妖，你是谁，有什么遗言，现在就可以说了。”

男人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，忽然扯一个虚弱的笑。

“可以……我的命是你救的，要死也得死在你手里，那你是要生吃，还是煎一再吃！”

“或者，换个方法吃我”

林业：“……”

他发现这人虽然虚弱，底却清明得很，分明是在故意逗他。

“看来是不用给你收尸了，还有力气开玩笑，应该死不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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