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掌膳太监手忙脚地去了。两人在御膳房外间的条凳上坐来。颂声将灯笼搁在脚边，看着灶间里忙活的太监们。姬焕坐在她旁边，目光落在院中那大缸上，缸里泡着几个西瓜。

“颂声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焕从前在东时，夏天也吃冰碗。可每回御膳房送来，母后都说‘冰寒伤胃，少吃些’。”姬焕的声音很平，“后来焕便不吃了。”

颂声看着她。

“那今夜臣替陛多吃一碗。母后怪罪来，臣担着。”

姬焕偏过看了她一。

“你担得起？”

“臣如今是国将军，挨两句骂还是扛得住的。”

姬焕嘴角弯了一。冰碗端上来，两只青瓷碗，里盛着碎冰、糖、各果脯和煮得烂的绿豆。颂声端了一碗递给姬焕，自己端了一碗。两人坐在御膳房外的条凳上，就着灯笼的光吃冰碗。

姬焕吃得很慢，一勺一勺舀着。颂声吃得快，三两便去半碗，吃完了把碗搁在一边，侧看姬焕吃。姬焕被她看得不自在。

“看什么？”

“看陛吃冰碗的样。”颂声的声音里带着笑意，“像只偷着吃糖的猫。”

姬焕舀冰的手停了一瞬，偏过看着她。

“颂声，你方才说什么？”

“臣说陛像猫。”颂声笑得坦，“好看。”

姬焕看了她片刻，舀了一勺冰递到她嘴边。颂声张嘴吃了，还没咽去，姬焕又舀了一勺递过来。颂声连吃了三四勺，腮帮都鼓了。

“陛，臣自己会吃——”

“方才谁说要替焕担着的？”姬焕的声音很淡，“吃。”

颂声将嘴里的冰咽去，看着姬焕此刻的样。这人坐在条凳上，手里端着冰碗，舀冰的姿势慢条斯理，可嘴角弯着，睛里映着灯笼的光。她忽然伸手，将姬焕手中的碗拿过来搁在一边。

“陛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臣想亲你。”

姬焕的睫微微颤了一。她看了看左右，御膳房的太监们早退到灶间里去了，院里只剩她们两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