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栖岄好心地笑了笑，“你不用赶回家吃年夜饭么，左右客栈就我和他二人，同是江湖中人，互相照应，没什么的。”

小二的心听到吃年夜饭这句，顿时松动起来，“那、那就麻烦客官了，小的给您温屠苏酒去。”

“你直接拿上来吧，我过会儿自己温。”燕栖岄俨然演上瘾了，任谁听了不觉得这是位善心且正义的江湖侠士。

“好嘞！”

燕栖岄将另外一碟炸圆放在桌上，不一会儿，店小二就将一壶屠苏酒送了上来，嘴里还不停说着谢谢之类的话。

他耐心地听人说完，轻手阖上门，随即底骤然一凛，袖腕瞬间飞三枚银针，刺向窗台。

“首领真是好雅兴，放着自己的上房不住，反而要在窗台上寒风。”

“寻问柳？”

赫连绪现，语气低沉，一双邃幽黑的眸直直地看着燕栖岄，随即撑手利落翻闯了对方的房间。

“我还不知，原来教的教主这么会编排人，巧如簧，”他眯了眯，从腰间一把匕首，语气狠绝，“我就该将你割。”

赫连绪并不想再同上次那般陡生变故，这次他要速战速决，将燕栖岄送去见阎王，他手腕用力，匕首骤然往燕栖岄的方向刺去。

随即腰间两把刀鞘，寒光骤闪。

燕栖岄侧一躲，匕首扎在了木门上，余光就看到了赫连绪了他的双刀，江湖上都在说，七刹首领有两把黑白双刀，凡双刀，想杀之人必死无疑。

他倏然一笑，声音刻意放轻，似乎还带着些蛊惑人的意味：“除夕夜，首领这么大的杀心作甚？”

“若真想跟我一决生死，不如先吃了这炸圆再说？届时定同你打个痛快。”他目光落在桌上的两碟炸圆和屠苏酒上，而后抬看向了赫连绪。

赫连绪没有声说话，目光沉沉地看着前红衣似火的男，他上回不想立即杀人，就是看中了燕栖岄的实力跟他不相上。

黑白双刀陡然间落回刀鞘。

“好，不过你要是敢言而无信，”赫连绪语调冰冷，“我会让你死无全尸。”

燕栖岄闻言只是笑笑，并没有把对方这番威胁放在心上，谁让谁死无全尸，尚可未知，赫连绪倒是好大的气。

若不是他不想在除夕夜见血，一早他就将赫连绪来，将其杀死。

“君一言，驷难追。”燕栖岄张就，左右他是教之人，君不君的，跟他有何系。

他招呼着赫连绪坐，还给人斟了杯屠苏酒，蓦地朝对方弯了弯眉，“对了，你是怎么找到我的？”

赫连绪一抬眸就对上了面前人的笑眸，他顿了顿，鬼使神差地将寻踪蝶拿来放在桌面上，简言意骇地：“这个。”

燕栖岄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只寻踪蝶，一刻，寻踪蝶主动落在了他的指尖上，还扇了扇翅膀，烛火，蝶翅隐约还带着几分幽蓝。

“还怪好看的。”

他漫不经心地夸了一句，心想还以为赫连绪光会差呢，不对，上回见了他都能逃，没白这双。

“喏，你的这份。”燕栖岄心看起来还不错，将赫连绪原先那份炸圆推给对方。

赫连绪沉默一瞬，他是真没想到燕栖岄居然是真的想要吃这份炸圆，这吃，街上多得很，总不能一个教教主，连这玩意儿都吃不起。

“不了，你吃。”

赫连绪不想吃只有一个原因，都说教三老是先前药王谷的弟，只因为练蛊毒与教中人勾结，被逐药王谷。

燕栖岄上指不定浑是毒。

他是不会吃对方递来的吃的。

燕栖岄没在意，左右不过是想安安静静过完今夜的除夕罢了，他垂眸认真地吃完了自己那碟炸圆。

赫连绪淡漠地看着对方，在等燕栖岄吃完好跟自己打一场，然后将其杀死。

辞岁

燕栖岄刚吃完最后一炸圆，就觉到了对面坐着的人散发来的杀意，他默了默，抬眸看向赫连绪，冷不丁问：“你是只会杀人么？”

赫连绪觉得对方问这句话简直就是愚蠢至极，杀手不杀人，那还是什么杀手，他没有回答燕栖岄问的问题，“吃好了？”

“没，我还要喝酒，”燕栖岄还想再说什么，忽地话音一顿，窗台外传来孩童嬉闹的声音，原先清冷的街霎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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