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，以此来中和抵御那媚香对神智的潜移默化。那气息如清泉般洗涤心神，让他保持清醒。

同时，他开始更加留意每日前来更换熏香及打扫房间的人。

经过连日细緻微的观察和记忆排查，他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规律：每逢那异香现的日，前来更换香料的，总是一名看起来老实、沉默寡言的中年女，而平日则大多是另一个更年轻活泼的小女。

那中年女动作缓慢，总是低不语，换香时手指微微颤抖；年轻女则哼着小曲，动作轻快。凛夜记得，这名中年女似乎与苏文清边的一个小太监走得颇近，曾有人见过他们在迴廊角落低声谈。

那小太监是苏文清的贴侍从，平日里总是鬼鬼祟祟。一次，他听到人閒聊：「那老女与苏公的太监，昨夜又在假山后说话了，不知商量什么。」

而苏文清，恰恰是平日里最常摆琴棋书画、看似清、实则对香料颇有研究的那一个。

他通香，常在閒谈中炫耀南疆秘方。

联想到之前苏文清假借探病来探查他房间布局的行为，一条清晰的线索逐渐在凛夜脑中浮现。

是了，柳如丝擅的是声魅惑与直接打压，他会在宴席上以媚态诱人；赵怜儿于装弱挑拨，常以泪博取同；韩笑负责散播言，他的嘴如锋利的匕首；而这需要细緻技术和耐心、充满风雅毒计的手段，背后定然有苏文清的手笔。

他利用关係买通了这名女，让其在每次值时，将预先理好的微量媚香粉末巧妙地撒香炉隙或与新香饼一同放，利用余温慢慢烘烤散发，神不知鬼不觉。

凛夜想像着苏文清在灯调香末的模样，那双看似纤细的手指，却藏着毒辣的心思。

查明了源与手法，凛夜心中冷笑，却依旧兵不动。他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，既能彻底粉碎这个谋，又能给予对方一次沉重的反击。他依旧每日藏书阁，神一如既往的冷清，甚至显得比往日更加沉默寡言，彷佛真的在某无形的压力逐渐变得郁郁寡。

这副模样，落在某些有心人里，自然被解读为「言与孤立的打击奏效了」，或是「那见不得人的手段正在慢慢生效」。

在藏书阁中，他翻阅古籍，睛却扫视着周围，捕捉任何可疑的目光。

苏文清几次偶遇凛夜，脸上总会带着那虚伪的、故作关切的神。一次，在迴廊上，苏文清迎面走来，拱手：「凛公，近日可安？我见你气略显疲惫，莫非冬寒所致？」

凛夜微微，语气平淡：「无妨，多谢苏公关心。」

苏文清凑近些许，压低声音：「公若有难眠之虞，我那里有些上好的安神香，乃南疆秘方，专治心绪不宁。公不妨试试？」

凛夜中闪过一丝冷意，却微笑回绝：「多谢苏公好意，不必了。在自有法。」

苏文清中闪过得逞的笑意，继续试探：「公何必客气？中日难熬，大家互助才是。听闻公通药理，这香或许能助一臂之力。」

凛夜摇：「苏公盛，凛某心领了。只是各人有各人的习惯，不敢叨扰。」苏文清见状，只得作罢，转离去时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
另一次，在园边，苏文清又巧遇他：「凛公，雪景虽，却易生寒气。公近日可有不适？我有良方相赠。」

凛夜停步，冷淡：「苏公多虑了。在一切如常。」

苏文清叹息：「公太过自持，中尔虞我诈，何不借香宁神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