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该梳了。」夏侯靖提醒，嗓音因刚被气敷过而更加温。

凛夜的动作很轻，很仔细，彷佛在拭名贵的瓷。帕移开时，夏侯靖才睁开，那双凤眸被汽氤氲得少了些平日的凌厉，多了些慵懒的魅惑，就那样直勾勾地望着凛夜，看得他心莫名漏了一拍。

圆桌上摆放的早膳依旧緻，但比前两日更显清。有碧梗米熬成的稠米粥，几样清小菜，晶莹剔透的虾饺与烧卖，还有两碗冒着气的杏仁酪。

「小心。」他低，鼻尖几乎蹭到凛夜的，温呼，「看来皇后侍奉朕，颇为耗神？」

夏侯靖站起，转向他，忽然伸手捉住他的手腕，将他掌心贴近自己边，印一个温的吻。他的目光锁着凛夜，声音低沉而充满磁地调侃：「有皇后如此亲力亲为，朕这三日休沐，当真是醉卧温柔乡，乐不思蜀了。」他拇指挲着凛夜的手腕侧，那里脉搏正快速动。「只是不知，这等侍奉，日后可能常有？」

凛夜放帕，拿起妆臺上的玉梳。夏侯靖的髮乌黑密，髮质偏。

凛夜双手抵在他前，隔着衣料也能受到其结实的肌理与灼的温。他想退开，腰间的手臂却箍得。「陛……」

绾冠比梳髮更需要技巧。凛夜尝试了几次，才将髮束拢固定，小心翼翼地把髮冠正、卡。整个过程，夏侯靖极有耐心地合着，甚至微微低方便他动作。髮冠好，镜中之人立刻恢復了平日的帝王威仪，只是眉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温柔笑意，洩漏了此刻的心境。

两人落座，夏侯靖依旧习惯地想为凛夜布菜，却被凛夜轻轻住手腕。

「朕看自己的皇后，天经地义。」夏侯靖说着，却也没拉开他的手，反而顺势往后靠了靠，更贴近他，享受这难得的、由对方主动掌控的亲暱与遮罩。在黑暗里，其他官变得格外锐。他能清晰地听到凛夜轻微的呼声，闻到他上净的气息，受到梳齿划过的舒适力度，以及那隻覆在他上、微微颤抖的手所传递的温凉与张。

凛夜被他亲吻掌心的动作和骨的话语得脸上意更甚，想回手，却被握得更。他避开那过于灼的视线，低声：「早膳已备好，陛该用膳了。」

凛夜执起一缕，从髮梢开始，慢慢梳理。他的动作比夏侯靖为他梳时更显生涩，却同样充满耐心，一一，将稍显凌的髮丝梳顺。

铜盆里已备好温度适宜的清，旁边搭着柔的棉帕。凛夜拧帕，转面对夏侯靖。这一次，夏侯靖倒是仰起脸，闭上了，一副全然信赖、任君施为的模样。只是那嘴角勾起的弧度，显示他心极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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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陛……目光太过扰人。」凛夜的声音从上方传来，带着一丝赧然。

「今日既由我侍奉，」凛夜抬看他，眸中有安静的持，「便该由我来。」说着，他拿起夏侯靖面前的空碗，为他盛了小半碗米粥，又夹了几样他平日偏的小菜，仔细放在粥旁，然后将碗筷轻轻推到他面前。「陛请用

微凉的掌心贴上睑，挡住了那灼人的视线。夏侯靖先是一怔，随即低笑声，腔震动。「皇后这是何意？不许朕看？」

「好了。」凛夜退后一步，仔细端详，确认无误后，似乎鬆了气。

夏侯靖透过铜镜，看着后人专注的侧脸。他的夜儿此刻微抿着，神认真，光洒在他低垂的睫和直的鼻樑上，好得令人心颤。那双执梳的手，白皙修，穿梭在他墨发之间，形成烈的视觉对比。

「还有净面梳呢，皇后难要半途而废？」夏侯靖笑着鬆开他，却牵起他的手，走到妆臺前，自己先在绣墩上坐，然后拍了拍前的位置，示意凛夜站到前面来。「朕今日，全由皇后置。」

夏侯靖臂一伸，立刻揽住他的腰，将人稳稳带怀里。

直到髮丝全梳顺，凛夜才鬆开手。夏侯靖重新睁，镜中的自己髮丝整齐，后的人脸颊微红，正拿起一枚造型简洁大气的金龙髮冠。

「好，先用膳。」夏侯靖从善如，牵着他的手走室，来到外间阁。

兴许是半跪稍久，又或是被夏侯靖的目光看得有些无措，凛夜脚步微有不稳。

温微的帕轻轻覆上脸庞，力适中地拭过额、脸颊、、颈项。

被这样的目光久注视，凛夜终是有些不自在起来。梳到一半，他忽然抬起另一隻手，轻轻覆上了夏侯靖的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