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夜被他问得又好气又好笑，那双清冷的眉间，无奈与纵容织，光潋滟的眸瞪了他一，波转间却不自觉带上了一丝自己未曾察觉的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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凛夜的耳都烧了起来，他知这人绝不是单纯想让他研墨那么简单。

金的晨光透过窗，斜斜地照来，恰好笼住龙案这一隅。光线中，能清晰看到凛夜苍白肤上那些细小的、淡金的绒，看到他纤密的睫如蝶翼般随着研磨的动作微微颤动，看到他因为专注而微抿的淡，以及那渐渐又从耳蔓延开来的、动人的绯红。

「夜儿，你老实说，」他近，鼻尖几乎与凛夜的相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蛊惑与质问，「你是不是……这夏侯氏的江山，这些黎民百姓的福祉，胜过朕这个活生生的人了？嗯？」

夏侯靖果然没有閒着。他依旧从背后拥着凛夜，搁在他肩，目光却不再看那方砚台，而是锁在凛夜近在咫尺的侧脸上。

凛夜研磨的手势微微一顿，脸上红更盛，却作镇定，没有接话。

「要你亲手研的，」夏侯靖彷佛看穿他的心思，补充，声音里的戏谑更，「不许假手他人。而且，要慢慢地研，细细地研，研到朕说可以了为止。」

这问题问得简直蛮不讲理，却又该死地戳中了某隐秘的、属于侣间无理取闹的乐趣。

夏侯靖低笑一声，继续他的「耳语调」：「不过，朕方才说心里不痛快，可不止是因为被冷落。」他的几乎贴上了凛夜的耳廓，声音更哑，带着赤的暗示，「朕的皇后，这几日亲政可真是勤勉，白日议政，夜晚批阅，连朕想与你说些己话、亲近亲近，都每每被你以国事为重推开……这笔账，朕可都记着呢

一声，非但没鬆手，反而就着这个从背后拥抱的姿势，将凛夜整个人都圈怀里，让他完全坐在自己上，背靠着自己膛。「朕便是这大殿至无上的主人，朕与朕的皇后在此，什么，都是天经地义，何来不可？」他理直气壮，语气里的霸不容置疑。

墨是上好的松烟墨，实细腻。凛夜将它执在手中，另一手扶住砚台边缘，开始顺时针缓缓研磨。他的动作起初有些生涩僵，但很快便找回了节奏，手腕轻转，力度均匀，墨锭与砚堂，发细腻绵的沙沙声，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这要求听起来简单，但在两人此刻密相贴的姿势，在空旷却又隐秘的议政大殿中，却莫名染上了一层的暧昧与调彩。

他空着的那隻手，修指尖抬起，轻轻住了凛夜的，让他微微侧过脸，能与自己对视。夏侯靖那双凤眸此刻褪去了朝堂上的冰冷锐利，只剩一片邃的、带着灼人温度的柔，以及几分孩气般的委屈。

「朕不。」夏侯靖打断他的话，语气更加委屈，着他的手指却温柔地挲着那细腻的肤，「朕只知，朕的皇后为了批阅奏章，昨夜睡得比朕晚，今晨起得比朕早，方才在朝堂上，连一个神都没给朕。朕心里，不痛快。」

他说着，鬆开着的手，转而指向龙案上那方尚未收起的上等端砚，以及搁在笔山上的御用墨锭。「朕现在心里不痛快，需要皇后亲自安抚。罚你——就在这龙案前，为朕研墨。」

但看着夏侯靖那双着期待与促狭的凤眸，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。他暗暗了气，努力忽略后贴的灼温和腰间那存在极的手臂，伸手，拿起了那块沉甸甸的御墨。

凛夜愣了一。研墨？这算哪门惩罚或安抚？而且，方才议政时，明明有侍专门研墨……

「陛这是说的什么话？」他试图讲理，「臣为摄政亲王，协助陛理政务，本就是分之责。况且，江山稳固，百姓安康，不正是陛所愿？臣尽心竭力，亦是为了陛……」

「夜儿，」夏侯靖看了一会儿，忽然开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如同人间最私密的耳语，带着温的气息，直接钻凛夜的耳廓，「你这般模样，比任何一幅传世名画都要好看百倍。」